李小婉放下茶杯，像忽然想起來似的：“我看你現在的團隊裡，有個外國人。聽他們說是你的理療師。你還有這方面的關係？”
楊蜜心裡一動，但面上半點沒帶出來：“李阿姨，那是我大伯一個朋友的關係。我不是要拍魔女嘛，你也知道魔女的拍攝強度，我家裡不放心，就讓我大伯幫我找了一個靠譜的。”
李小婉點點頭，表情瞭然：“楊教授的人脈還是廣，我本來還說要給你介紹幾個業內有名的理療師，既然你自己已經有了，我就不多事了。”
她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份檔案，又回頭對楊蜜說：“行了，我這兒也忙。你知道的，《門》的票房不太理想，你少紅阿姨臉上也不好看。你空了給她打個電話，她最近老唸叨你。”
楊蜜也跟著起身：“嗯，李阿姨，我晚點就打。那我先不打擾您了。”李小婉衝她擺擺手：“去吧。有空多回來看看。”
走出李小婉辦公室，楊蜜在走廊裡放慢了腳步。她沒急著下樓，先在腦子裡把剛才的談話過了一遍。李小婉今天確實熱情，但句句都還落在正常範圍裡。
眼下她的商務質量上來了，又有一部央視劇大爆，公司對她態度回暖也合情合理。李小婉問理療師那一下，看似無意，卻是今天唯一讓楊蜜警覺的地方。她沒多停留，下了樓，叫上孫婷，一起去了約好的餐廳。
劉子怡已經先到了。兩個人沒帶團隊，就簡簡單單吃了頓粵菜。劉子怡很會聊天，從手機行業聊到香港電影，從東莞的天氣聊到北京的烤鴨。
楊蜜也放得開，偶爾講兩個在橫店拍戲的段子，把劉子怡逗得直笑。飯吃完，兩人在餐廳門口握手道別。
“劉總，下次去深圳拍攝，我請您吃早茶。”
“那說定了。我知道一家老字號，蝦餃一絕。”
兩人笑了一陣，各自上車。
楊蜜上車後，從包裡拿出漁夫帽、墨鏡、口罩，三件套往頭上一套。孫婷從駕駛座回頭看她一眼，笑著說：“蜜姐，去找姐夫啊？”
楊蜜大方承認：“怎麼，有意見？”
孫婷正想接話，忽然眉頭皺了一下，往後面看了一眼：“蜜姐，後面有輛黑色京A的車，我們早上從訓練中心出來時好像也見過。會不會是狗仔？”
楊蜜回頭掃了一眼，笑了笑：“婷婷，不是狗仔。他們是韓姐的人。早上那輛一直跟著，是安保車。”
孫婷這才拍著胸口喘了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被盯上了。”
楊蜜誇她：“婷婷，眼力不錯。韓姐的人一般情況下不會靠這麼近。今天應該是路況問題。”
孫婷有點不好意思：“蜜姐，這些我都是在網上看來的。一個合格助理該做什麼，我天天做筆記呢。你和姐夫對我這麼好，又是社保又是公積金，我要還不上心，那還是人嗎？”
楊蜜笑得眼睛都彎了：“婷婷，有覺悟。組織上很滿意。小同志很有前途嘛。”
“蜜姐，你跟姐夫可以隨時演戲。我沒那個演技，配合不了。”
楊蜜翻了個白眼：“剛誇完你，你就拆臺。”
兩人說說笑笑到了楊木總部地下車庫。楊蜜下車前把三件套往頭上一套，然後對孫婷說：“婷婷，一會深哥送我回去。你先走吧。”
孫婷點了點頭：“那我先回訓練中心。蜜姐你路上注意安全。”楊蜜揮揮手，走進電梯。電梯門合上，孫婷的車燈在車庫裡閃了兩下，慢慢駛出出口。
楊蜜坐電梯到了楊木總部樓層。電梯門一開，就看見凌千帆站在旁邊，低頭翻一份檔案。
楊蜜笑著打招呼：“凌姐，下午好。”
凌千帆抬起頭，看見楊蜜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忍不住笑：“楊小姐，來找林總？”
“凌姐，別這麼見外，叫我蜜蜜就行。他們都這樣叫我，你又不是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