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佳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最後嘆了口氣：“行吧。我說了不止一回，你每回都這樣。你這個人，精明起來像只小狐狸，八百個心眼。天真起來跟個高中生似的。
成，我被也不勸了。但正事我得跟你說完。你現在不是剛入行的新人了，圈裡那些髒事兒，你也見過一些。以後有人給你發簡訊，有人說話帶暗示，你裝不懂，不理會就完了。
以前你還小，那些酒局我幫你擋了。可我總有不跟著你的時候。遲早有一天，這些事你得自己面對。”
楊蜜點點頭，語氣真誠：“曾姐，我知道。謝謝你。”曾佳從沙發上站起來，拎起自己的包，伸了個懶腰：“行了，我昨晚熬到三點，現在人都是飄的。我先去睡一會兒，晚上咱們一起過去。”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楊蜜一眼，“別玩過頭。晚上是正事。”
曾佳走了之後，楊蜜沒把剛才的話往心裡多放。她把筆記型電腦拿出來，往小沙發裡一縮，對孫婷和韓莉說：“婷婷，韓姐，下午你們自己安排。我要玩會兒仙劍。兩個月沒碰了，手都生了。”
孫婷和韓莉對視一眼，臉上寫滿“得，網癮少女又上線了”。
“姐，那我去研究一下明天的路線。你玩你的，我不打擾你。”
韓莉沒說話，從自己包裡掏出一本雜誌，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翻開。
楊蜜瞄了一眼雜誌名，笑了：“韓姐，這就是你專門託人從國外買回來的那本？”
韓莉點點頭：“《Soldier of Fortune》，命運戰士。”
楊蜜豎起大拇指：“酷。”然後她的注意力就徹底被電腦螢幕吸走了。
兩個多小時後，孫婷帶著上海本地的化妝師上來了。楊蜜這才戀戀不捨地存了檔。化妝師姓方，是上海本地人，在上海跑了七八年劇組，給不少女演員化過紅毯妝和宴會妝。
楊蜜抬頭衝她笑了一下：“方老師，麻煩您了。晚上不是晚宴，就是普通劇組聚餐，妝不用太濃。清清爽爽就好。”
方老師點頭，開啟化妝箱，先端詳了楊蜜一會兒，說：“楊小姐，你皮膚好，底子薄，我建議底妝不要打太厚，上一層輕薄的就行。
眼睛這裡，你瞳色淺，眼角有點往上挑，我拉一點內眼線，眼影就用大地色掃一層，很淡。唇色我給你用接近唇色的霧面，不粘杯。眉毛不用動，野生感本來就適合你。”
“就按您說的來。”
她進房間先去換衣服，七分牛仔褲，露肩T恤，腳下一雙小白鞋。整個晚上都沒打算把自己往女明星那個方向擺。方老師一邊化妝一邊跟她聊天，問她拍戲累不累，上海待幾天。
楊蜜一一答了，語氣軟和。妝化完，楊蜜對著鏡子看了看，很滿意：“方老師，手真巧。比我上次在北京化的還自然。”
方老師笑著說：“是你底子好。我化了這麼多年，少見你這麼好打理的皮膚。”
晚上六點，楊蜜四人坐上商務車前往聚餐地點。地方是一家酒店的小型宴會廳，離楊蜜住的酒店不遠。車剛停穩，楊蜜一眼就看見劉得凱和鄭紹秋正從另一輛車上下來。
她趕緊下車，幾步追上去，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驚喜：“劉老師！”
劉得凱回頭，看見是她，臉上一下笑開了：“這不是我們的小昭君嗎？”
楊蜜走到他面前，很規矩地伸出雙手。劉得凱握住她的手，又上下打量她一眼：“幾個月不見，瘦了，也精神了。”
楊蜜笑著說：“劉老師，您這話我愛聽。”
劉得凱哈哈笑了兩聲，轉頭對旁邊的鄭紹秋介紹：“秋官，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楊蜜。”
楊蜜連忙又向鄭紹秋問好：“鄭老師，您好。”
鄭紹秋笑得溫文：“楊小姐，你好，你的郭襄我看了，演得靈。你們那部《神鵰俠侶》，在香港收視也很不錯。現在你又演香香公主，古裝很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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