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記者站起來:“徐導,您剛才說實拍長鏡頭、不用威亞、讓演員真打。這是指全片嗎?”
徐浩峰點頭:“全片。所有動作場面,全部實拍,全部長鏡頭,所有演員不用替身。我們請了專業的動作顧問團隊:韓莉、黃烈、劉小龍、張紅、宋暉,都是各自領域的頂尖高手。他們會全程跟組,確保每一場動作戲既真實又安全。”
臺下的記者互相看了一眼。
有個女記者沒忍住,直接喊了出來:“徐導,您說的是真的嗎?全員實拍、無替身、長鏡頭,這在好萊塢都很少有人敢這麼拍。”
徐浩峰看著她:“所以我才想試試。”
另一個記者舉了手:“陳老師,我想問您。您之前說過不想再演反派了,這次為什麼接了崔先生這個角色?”
陳到明把話筒往自己面前挪了挪:“我說過不想演反派,那是對一般的反派劇本。但崔先生這個角色不一樣,他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壞人。
他只是一個把世界拆成了資料的人,他活在自己的邏輯裡,那個邏輯對他來說是自洽的。這種角色我從來沒演過,我想試試。”
“那您覺得崔先生和您之前演過的角色最大的區別是什麼?”
陳到明頓了一下:“以前演的角色,不管正派反派,都有溫度。崔先生沒有。他看得見所有東西,但感受不到任何東西。這個角色的痛苦是無聲的,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痛苦。”
臺下安靜了兩秒,然後有人把話筒轉向了楊蜜。
“楊蜜,這是你第一次擔綱電影女一號,還是這麼大投資的片子。你緊張嗎?”
楊蜜接過話筒,笑了一下:“緊張啊,肯定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我為了這部戲準備了半年,體能訓練、格鬥訓練、臺詞訓練、人物分析,每天都在做。我現在就等著開機,把訓練的東西全部拿出來。”
“那你能說說你演的楊子允是一個什麼樣的角色嗎?”
楊蜜想了想:“她是一個找不到自己的人。她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她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找藥。
她沒有好壞的概念,她做所有事都只是為了活下去。她笑的時候是真的開心,她做任何事都不會覺得愧疚,也不會覺得痛快。就是很平靜地做該做的事。”
“聽起來是個很複雜的角色。”
“對,因為她不覺得自己複雜。”楊蜜說,“她覺得理所當然。這才是最複雜的地方。”
“楊蜜,網上一直有傳言說你在跟一個圈外人交往,方便透露一下嗎?你現在是單身嗎?”
楊蜜把話筒拿起來,臉上的笑沒變:“我是不是單身這個問題,我覺得挺私人的。”
“那就是有?”
“我沒說有,也沒說沒有。”
記者追問:“那你理想中的另一半是什麼樣的?”
楊蜜歪了下頭,想了兩秒:“情緒穩定吧。我這個人挺作的,要是對方比我還能作,那日子沒法過了。還有就是,得能接住我的梗。我說話有時候嘴比腦子快,他說不定哪句就生氣了,那不行。”
底下有人笑了。
楊蜜又說:“但這些都是虛的。真的遇上了,什麼條件都不重要。就像我演楊子允,我原先覺得我理解她,後來真開始準備了才發現,理解一個人,跟成為那個人,中間隔著一整條長江。”
那記者還要再問,徐浩峰插了一句:“行了,感情問題問一個就夠了,咱們聊點跟電影有關的。”
《重慶晨報》的本地記者,他站起來先環顧了一圈:“徐導,我想問個實際的。這個片子大部分外景都在重慶拍,為什麼選重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