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8在門口停了片刻，鐵門從裡面開啟。一個穿深色作訓服的人走到車窗邊上，看了一眼江平，又看了一眼後排的林深，敬了個禮，退到一邊放行。
車開進去，裡面是一大片開闊地。遠處是幾棟低矮的宿舍樓和辦公樓，近處是一片標準的訓練場。訓練場邊上豎著攀爬牆、障礙架、模擬街區。場地上有大概百來號人正在分組訓練，穿的都是統一的深灰色作訓服，沒有任何標識。
江平把車停在辦公樓前面。林深下車的時候，訓練場那邊正好傳來一陣短促的口令聲，然後是一組人齊刷刷倒地的悶響。林深朝那邊看了一眼。
周鐵山已經從樓裡迎出來了。他步子大，走得快，到林深面前站定，伸手跟林深握了一下：“林總，怎麼沒提前說一聲就來了。”
林深笑了笑：“臨時起意。訓練呢？”
周鐵山點頭：“下午是安防戰術科目。您要看的話，正好。”
林深沒急著進樓，站在樓前臺階上往訓練場看了一會兒。場上正在做的是一組近距離護衛演練。三個人一組，中間一個扮演被保護物件，前後兩人一左一右。
扮演保護物件的人故意不配合，突然蹲下、突然轉向、突然往反方向跑。另外兩個人要在兩三步之內重新調整站位，把被保護人重新裹進保護圈裡。
動作乾淨，沒有一絲多餘。
林深看了一分多鐘，然後往訓練場那邊走了幾步。周鐵山跟在旁邊，江平和王建軍跟在後面。
場上正在做的是第二組科目。模擬街區裡，四個人護送一個目標穿過一條窄巷。
巷子兩側的窗戶裡有人突然探出，巷口有人正面堵截。四個人用身體卡位、用防暴盾格擋、用近距離的肘和膝把威脅點推開，全程沒人說話，只靠手勢和步伐配合。
林深站在場邊看了一會兒，問周鐵山：“這批人來了多久？”
“最長的三個月，最短的兩週。來之前都有底子，野戰部隊的、特戰大隊的、武警機動師的、還有幾個是公安內衛退下來的。基礎不用我們教，我們只教安防。”
“科目設定呢。”
周鐵山伸手指了指訓練場東邊那片模擬街區：“那邊是固定科目，要人。護衛隊形、樓道搜尋、車輛反伏擊、人群控制、近距離格擋。
西邊那片是動態科目，要時間。壓力決策、突發轉移、護送路線規劃、多組協同。再往後面還有一棟樓，專門做室內近身格鬥和狹小空間控制。”
“對抗訓練怎麼搞?”
“紅藍對抗。藍方是假想敵，紅方是安保組。藍方可以自由發揮，用任何方式試圖接近目標。紅方不能傷人，只能用控制手段。十次對抗，紅方要贏八次以上才算及格。”
“及格率多少?”
周鐵山笑了一下：“目前百分之三十七。”
“不達標的人呢？”
“加練。練到達標為止。我們這些人都是從野戰部隊出來的，知道什麼叫練到位，什麼叫糊弄。”
林深點了點頭，沒再問。他站在場邊又看了幾分鐘，然後轉身往辦公樓走。周鐵山跟上，王建軍和江平跟在後面。柳京已經先進樓裡去安排事情了。
進了辦公樓，走廊的牆是白的，沒有任何裝飾。周鐵山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讓林深先進。
林深站在門口看了一眼，辦公室就一張辦公桌，一排鐵皮檔案櫃，兩把椅子，一個飲水機。桌上攤著一張訓練日程表，旁邊擱著一個茶杯。
“林總，您坐。”
林深笑了笑，走到桌子對面的那把椅子坐下來：“周總，這是你的地盤，我就不喧賓奪主了。今天過來就是看看，順便問幾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