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鐵山在他對面坐下：“您說。”
“上面安排的觀察員，現在怎麼樣。”
“他們不和我們一起。在旁邊那棟小樓，單獨住單獨吃。我們沒接觸，他們也不來訓練場。就每天在樓上看，偶爾下來拍照。我讓人給他們送了訓練科目表，別的沒管。”
林深點頭：“不用接觸。他們願意看就看。幾百人的退役人員，換誰都不放心。他們願意看什麼，就讓他們看什麼。”
“明白。”
“你們現在還有什麼需要的？缺什麼東西？有沒有什麼困難？”
周鐵山想了想：“目前各方面都順利。賬上的二期資金，白總那邊月初轉過來了。裝備採購走的是集團的路子，比市場上便宜兩成。人員的社保和意外險也都辦下來了。”
“訓練強度跟得上嗎？”
“跟得上。每週六天訓練，一天休整。早上五點半出操，晚上九點收隊。中間有午休。伙食標準按野戰部隊的來，管飽管夠。”
林深點點頭，轉頭看了一眼站在門邊的王建軍和柳京：“今天就在這邊食堂吃頓飯。”
周鐵山站起來：“我去安排。”
林深擺手：“不用安排，就去食堂，跟大家一起吃。”
周鐵山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拿起桌上的對講機喊了一句：“食堂，今晚加兩個人的餐。對，就正常的，別搞特殊。”
食堂在宿舍樓的一層。大圓桌，塑膠凳，牆上貼著幾張訓練標語。林深他們到的時候，晚飯已經開了一會兒。五六個人一桌，坐得滿滿當當，說話聲和碗筷聲混在一起。
周鐵山帶著林深走到靠裡的一張桌子，桌上已經坐了四個人，看見林深過來，都站起來了。周鐵山擺了擺手：“坐吧，都坐。林總今天過來看看，不是外人。”
林深坐下來，看了看桌上的菜。大盆的燉菜，一盆炒青菜，一筐饅頭，一桶湯。
他拿了個饅頭掰開，咬了一口，然後轉頭問旁邊一個黑臉的漢子：“訓練強度怎麼樣，撐得住嗎。”
黑臉漢子看了周鐵山一眼，周鐵山點了下頭。黑臉漢子說：“撐得住。比在部隊的時候輕鬆。”
林深笑了：“輕鬆？”
黑臉漢子說：“以前在部隊，那是真玩命。現在教安防，動腦子多過動身體。”
另一桌上有人插話：“老趙你少吹牛，上週對抗你被藍方摸到身後都不知道。”
黑臉漢子罵了一聲：“那是我讓著他的。”
桌上的人都笑了。
林深又吃了兩口，問周鐵山：“這批人帶完，下一批什麼時候到。”
“下個月中旬。大概八十人。都是從各大軍區退下來的，稽核已經過了。”
“稽核嚴一點。尤其是心理這一關，不能光看身體條件。”
“明白。”
林深把饅頭吃完，喝了口湯，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行了，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