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你好：2004
山東，濟南，“暖陽”孤兒院。
劉江濤站在季青的房門外。
走廊很安靜，只有他略顯急促的心跳聲在耳膜裡鼓譟。
掌心裡，那對被手帕包裹的銀鐲，似乎汲取了他的體溫，不再冰冷，而是微微發燙。
他抬起手，屈起手指，指關節懸在門板前幾釐米的地方，停頓。
猶豫，掙扎，那些自卑的藤蔓又試圖纏繞上來。
但林深的話，還有那句“把日子過出花來”，像一把小小的、卻異常鋒利的剪刀，咔嚓剪斷了幾根最頑固的枝蔓。
他深吸一口氣，敲了下去。
“篤、篤、篤。”
聲音不重，但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裡面傳來細微的動靜，拖鞋摩擦地面的聲音，然後門被拉開了一條縫。
季青出現在門後，她應該還沒睡，穿著居家的毛衣和長褲，長髮鬆散地披著，臉上帶著一絲疑惑。
看到是劉江濤，疑惑變成了關切。
“江濤？這麼晚了，有事？”她的聲音很輕，怕吵醒隔壁已經睡下的孩子們。
劉江濤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發緊，準備好的詞句全都堵在那裡。
他索性不再試圖組織語言，只是向前一步，將一直攥在右手裡的東西遞了過去。
季青低頭，看著他攤開的掌心。
深藍色的舊手帕裡，露出一對古樸的銀鐲。
她愣住了，抬眼看他，眼中滿是詢問。
劉江濤避開了她的視線，盯著門框，聲音乾澀，語速很快，像是怕自己後悔：“陳奶奶給的……她傳家的……說……說讓我問問自己的心。”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終於鼓起勇氣，抬起眼，看向季青。
她的眼睛在走廊昏暗的光線下，亮得驚人。
“我……”
劉江濤的聲音低了下去，卻無比清晰，“我問了。我的心說……它想把它送給你。”
時間彷彿靜止了幾秒。
季青看著那對手鐲，又看看劉江濤緊繃的、甚至有些視死如歸般的臉。
然後，她的嘴角一點一點地向上彎起，那弧度越來越大，最終變成一個毫無保留的、燦爛奪目的笑容，眼睛裡瞬間盈滿了光，比窗外偶爾閃過的煙花還要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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