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啪”
她腦子裡忽然響起過年時，姐姐說的：“最好的關係不是讓你變成他喜歡的樣子，而是他喜歡的，就是你本來的樣子。”
當時她還不完全明白，可現在，聽著林深幾乎和姐姐如出一轍的話，她忽然覺得心裡某個擰著的地方，被輕輕地、準確地鬆開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胸口那股因為刻意“表演”而產生的彆扭和細微的憋悶，隨著這口氣緩緩吐了出來。
她抬起眼，看向林深，眼神變得清澈了許多，也坦誠了許多。
“林深，”她叫他的名字，“過年這段時間，我……我去找了一些關於兩個人怎麼相處的書來看。上面說了很多話，我覺得好像挺有道理的。
比如，不能一直強勢，要學會給對方提供情緒價值，要會撒嬌，要示弱什麼的……所以，我就想著，試著去改變一下。”
她抿了抿嘴唇，有點不好意思：“其實我自己也覺得挺彆扭的。就像剛才，讓你貼照片，我是真的想貼，也挺強硬地要求了。
但貼完之後，我馬上想到書裡說的，不能光提要求不給甜頭，要給予正向反饋……所以我就趕緊換了副樣子，想對你賣萌撒嬌一下。
可那個時候，其實我心裡並不是真的特別想撒嬌，就是覺得……應該那麼做。”
她越說聲音越小，但總算把憋著的話說出來了。
林深聽完，臉上的嚴肅慢慢化開，嘴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他看著眼前這個終於不再刻意“調整”表情，而是微微蹙著眉、帶著點懊惱和坦白的女孩，心裡那點不舒服徹底散了。
“為什麼現在想著告訴我了？剛剛不是說不想告訴我嗎？”他問，語氣輕鬆下來。
楊蜜也看著他，眨了眨眼，然後很自然地，理所當然地說：“因為，楊蜜不騙林深呀。”
林深一下子被這句話堵住了，喉嚨裡好像哽了一下，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看著楊蜜那雙清澈的、映著窗外光線的眼睛，那裡面的坦然和一種近乎天真的認真，讓他一時不知該接什麼。
然後，毫無徵兆地，他低低地笑了起來。
不是大笑，是從喉嚨裡溢位來的、帶著點無奈又無比舒暢的笑意。
“嗯。”他點了點頭，看著她的眼睛，重複了一遍，“楊蜜不騙林深。”
他頓了一下，補上後半句，聲音很輕，但很清晰：“林深也不騙楊蜜。”
話音剛落，對面就傳來“啪”的一聲輕響。
楊蜜的手掌拍在他放在桌面的手臂上，不重，但足夠清脆。
拍完，她也沒收回手，就那麼按在他胳膊上，臉上露出一種“終於解脫了”的表情，還長長地舒了口氣。
“你不知道，”楊蜜說，語氣恢復了那種熟悉的、帶著點小埋怨的直率，“我想給你這一下很久了！從貼完照片我就想拍了！但是想到書裡說的，不能老是動手動腳，要溫柔，要剋制……憋死我了！”
林深感受著手臂上那一下不輕不重的拍打，還有她手掌按在上面的溫度和力道。
奇怪的是，他非但不覺得疼，心裡反而湧起一陣熟悉的、甚至有點懷念的感覺。那個會因為他說錯話、做錯事就理直氣壯給他一下的楊蜜，好像又回來了。
他故意皺起眉，抽回手臂揉了揉：“那你還是去看書吧。照你這樣，我這胳膊哪天真得被你拍廢了。”
“廢了活該！”楊蜜哼了一聲，收回手，重新拿起那個有點涼了的雞腿，用力咬了一口，彷彿把剛才的彆扭都咬碎了。嘴角卻忍不住向上翹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