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的氣氛徹底鬆弛下來，恢復了平時那種鬥嘴又融洽的狀態。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暖洋洋地照在餐桌上。
快吃完的時候，林深放在桌面的手機震動起來。螢幕亮起，顯示來電是“灰雁”。
林深拿起手機，對楊蜜示意了一下，起身走到旁邊相對安靜一點的角落，接起電話。
“喂。”
“林總，”灰雁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一如既往的平穩，“初步調查報告出來了。”
林深眼神微凝，目光投向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聲音壓低：“好。明天早上，放到我辦公室。”
林深掛了電話，走回座位。楊蜜已經吃完了，正拿著可樂吸管，有一搭沒一搭地攪動著杯子裡剩下的冰塊。
“公司有事？”她問。
“一點工作上的訊息。”林深沒多說，拿起外套，“吃飽了？接著逛還是回去？”
“再走走吧，消消食。”楊蜜站起身。
兩人又在附近逛了逛，路過書店進去轉了轉，看了場電影，出來時天已經黑了。
找了家乾淨的館子吃過晚飯，林深照例把楊蜜送到她家衚衕口。
“明天真沒事？”楊蜜下車前又問了一次。
“真沒事，就是去公司看看。”林深說，“試鏡加油，別緊張。”
“知道啦。”楊蜜擺擺手，轉身走進了衚衕的陰影裡。
第二天一早，林深準時出現在辦公室。桌面上已經放著一個普通的牛皮紙檔案袋，沒有署名。他坐下，拆開檔案袋，裡面是兩份裝訂好的報告，紙質普通，列印的字跡清晰。
一份是關於陳靜的。
報告內容簡潔，重點突出。陳靜，女，三十二歲，原網易社群運營負責人。
離職原因是內部派系調整，她所在的專案組被邊緣化，核心資源被抽走，她本人也受到一定排擠。
離職後有三個月的空窗期，期間有獵頭聯絡，包括騰訊和新浪，但均未談妥。
與網易前同事的聯絡經查屬於正常私人交往，頻率不高，內容未發現涉及商業機密傳遞。
家庭關係簡單，父母退休，丈夫在外企工作，有一個上幼兒園的女兒。經濟狀況良好，無異常大額負債或不明收入。
另一份是關於蜜蜂科技有限公司目前六位核心管理人員的。
姜澤自不必說，其餘五人有三位是從其他中小網際網路公司挖來的技術骨幹，一位是剛畢業不久但有不錯專案經驗的海歸，還有一位是傳統軟體行業轉行過來的專案經理。
報告裡列出了他們之前的工作經歷、主要社會關係、財務狀況概要。
同樣，沒有發現與騰訊、新浪、網易、搜狐等公司存在直接或間接的利益輸送跡象，離職原因也多為個人發展或原公司變動，人際關係乾淨。
林深仔細看完，把報告重新裝回檔案袋，鎖進抽屜。他按了下內線電話：“灰雁，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