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社會觀察課
楊蜜聽完，眼睛慢慢亮了起來。她早就想過能不能多看看林深是怎麼工作的，但又怕打擾他，一直沒敢提。現在林深主動提出來，她當然一百個願意。
“真的可以嗎？我不會打擾你們吧？”她雖然興奮，還是問了句。
“不會。你就跟著我，或者自己找個不礙事的地方坐著看。有什麼看不懂的，隨時問我。”林深說，“記住，重點是觀察和思考，不是參與。”
“嗯！我保證乖乖的，只帶眼睛和耳朵！”楊蜜用力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了今天第一個輕鬆燦爛的笑容。
於是，從第二天開始，迅雷科技的辦公室裡，就多了一個獨特的身影。
楊蜜通常上午過來，揹著個雙肩包，裡面裝著書和筆記本。
她有時安靜地坐在林深辦公室的角落，看他處理檔案、接打電話、與人談話；
有時跟著林深去開會，坐在後排，聽著那些關於使用者增長、伺服器壓力、市場競爭、廣告投放的討論；
有時則在公共辦公區找個空位，看程式設計師們爭辯技術方案，看運營人員策劃活動，看市場部的人打電話聯絡客戶。
一開始，員工們難免覺得奇怪，私下裡有些小聲議論。
但看到林深態度自然，楊蜜自己也安安靜靜不打擾任何人，時間一長，大家也就習慣了。
這個漂亮又安靜的少女，成了公司裡一道特別的風景線。
她就像一塊海綿，默默地吸收著這個小型商業世界裡流動的一切資訊，那些專業的術語她未必全懂，但那些人與人之間的互動、妥協、堅持、算計，卻在她心裡慢慢勾勒出另一幅世界的圖景。
她看到林深在會議上冷靜地駁回一個過於激進的方案，也看到他私下裡拍著劉江濤的肩膀肯定技術團隊的辛苦；
她看到季青條理分明地分析市場資料，也看到她和劉江濤對視時眼角一閃而過的溫柔；
她看到有人為了推卸責任而扯皮，也看到有人為了一個技術難點主動加班到深夜。
這些觀察，混雜著之前對錶演的鑽研，對王京作品的分析，在她心裡慢慢發酵。
她似乎對“人”和“關係”，有了更細微、也更實在的體悟。
晚上六點半，公司附近一家環境清雅的杭幫菜館包廂裡，林深、楊蜜，以及被特意約來的公關總監寧靜、人事總監趙建民、財務總監白強，圍坐一桌。菜已經點好，服務員斟完茶退了出去。
林深端起茶杯，先敬了一下：“寧姐，趙哥，白總監，今天特意請大家吃飯，沒耽誤各位家裡的事吧？”
寧靜擺擺手，她四十歲上下，氣質沉穩，說話不急不緩：“林總客氣了，家裡孩子有老人看著，沒事。”趙建民是個四十多歲、面相敦厚的男人，也笑著搖頭。白強：“林總叫吃飯，肯定得來。”
林深放下茶杯，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敲：“今天這頓飯呢，首先是新年開工也有段時間了，咱們幾個私下聚聚，聯絡一下感情，工作上大家辛苦了。”
他頓了一下，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然後側過頭，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邊的楊蜜。
楊蜜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頭髮披著，看起來比在公司時更放鬆些，但眼神里還是帶著點好奇和認真。
“其次呢，”林深繼續說，語氣比剛才更正式了一點，“是有件事，想拜託大家。”
三人都放下了筷子或茶杯，看了過來，臉上露出些微的疑問，但都沒出聲，等著林深的下文。
林深也沒讓他們久等，他指了指身邊的楊蜜：“楊蜜，相信大家這段時間在公司也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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