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幸福像花兒一樣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窗外的陽光移動了一點，光帶爬上了孫麗的腳邊。
孫麗沉默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陶瓷杯光滑的杯壁。她理解楊蜜的顧慮。
對於一個還在讀高中的孩子來說，學業確實是橫在眼前最現實的一道坎。這不是喜不喜歡、想不想的問題，而是能不能、該不該的問題。
“開機時間大概在七月底，拍到十一月左右。”孫麗緩緩開口，語氣平穩，像是在陳述，也像是在思考，“吳娜這個角色的戲份，如果集中拍的話……未必需要跟完全程。”
楊蜜眼睛微微睜大，看向她。
“我的想法是，”孫麗迎上她的目光，清晰地說，“你先準備試鏡。如果高導那邊覺得你合適，真的定下你了，我去跟導演和製片方溝通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你的戲份儘量集中安排，比如……集中在八月暑假期間拍完。
這樣，你只需要請一個月的假，或者甚至不到一個月，就能完成拍攝。九月開學，你就能回學校上課，不影響後面的學業。
不過這只是我的想法，最終還得看導演和製片方的拍攝計劃，不一定能成。”
楊蜜的心臟猛地一跳，剛剛沉下去的希望又“呼”地一下燃了起來。集中拍攝？八月暑假？如果真是這樣……那時間和學業的衝突，似乎就有了一個可以勉強平衡的支點。
“真、真的可以這樣協調嗎？”楊蜜的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的期待，“導演……劇組那邊，會同意嗎？”
“事在人為。”孫麗的語氣很平靜，但有種讓人信服的力量，“首先要你試鏡表現足夠好，讓導演覺得非你不可，或者至少覺得你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之一。
這樣，我去開口協調，才有分量，才有理由。如果導演覺得你可有可無，那什麼都白搭。”她看著楊蜜，眼神認真，“所以，關鍵在你。你要不要爭取這個機會？你能不能拿出讓導演點頭的表演？”
楊蜜幾乎沒有猶豫。她鬆開懷裡的枕頭，坐直了身體，背脊挺直，眼神里的遲疑和猶豫被一種堅定的光取代。“我要！”她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儷姐，我想試！我會好好準備，我一定努力讓導演覺得我就是吳娜！”
孫麗看著她瞬間被點燃的樣子，嘴角終於浮起一個真切的笑意。
她伸手，屈起手指，在楊蜜湊過來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傻丫頭。光有決心可不夠。”
“我知道！”楊蜜捂住額頭，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我會拼命準備的！謝謝儷姐！你太好了！”她忍不住撲過去，抱住了孫麗的胳膊，把臉靠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孫麗任由她抱著，拍了拍她的背：“行了，別撒嬌。劇本我帶了電子版，等下傳給你。你抓緊時間看，重點琢磨吳娜這個人物的脈絡。
她是文工團的新人，有初來乍到的緊張和忐忑，也有對自己專業的驕傲和不肯輕易認輸的勁兒。
同時，她畢竟是個年輕姑娘，在那些沉重的時代背景下，偶爾也會流露出符合她年齡的小性子、小俏皮。但這些都不是最核心的。”
楊蜜抬起頭，認真聽著。
“吳娜後來會走向偏執，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比如打小報告、去別人家裡鬧。”
孫麗的語氣沉靜下來，“她的行為邏輯，根子在於性格里的要強和嫉妒，在特定環境下被扭曲、放大了。你演前期的她，不能只演出陽光活潑，還得埋下一點伏筆，讓觀眾能理解她後來的轉變——至少是能看出苗頭。
那種要強到了有點過分的程度，那種不願被任何人比下去、尤其是被身邊看似條件不如自己的人比下去的不甘心，要若有若無地透出來。這樣人物才立得住，才有厚度。”
楊蜜聽得入神，腦子裡已經開始飛快地轉動，想象著那個叫吳娜的姑娘該是什麼樣子。
“我明白。”她點點頭，“我會好好琢磨的。既要演出來新人的生澀和朝氣，又不能讓角色太單薄。”
“嗯。”孫麗滿意地點頭，“你有這個意識就好。具體的，等你拿到更多劇本細節，自己再深入體會。”
下午，孫麗去《天下第一》片場轉了轉，看了楊蜜拍了一場和郭進安的對手戲。她沒有久留，免得打擾劇組正常工作。傍晚時分，她就告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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