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真帥
林深沒給他喘息的機會，接著說道，語氣依舊平穩：
“首先你說我‘多管閒事’。
鄭先生，我想你可能不太理解‘同學’二字的含義，也不太瞭解什麼是基本的良知和正義感。
發生在楊蜜同學身上的，是赤裸裸的、惡毒的誹謗和校園暴力。
面對這種事情，我相信十四中任何一個有良知、有正義感的同學，都不會坐視不理，都會選擇站出來說話。
這和是不是談戀愛，沒有任何關係。你的邏輯，很卑劣。”
這話毫不留情，像一記耳光抽在鄭世昌臉上。
“其次。”林深稍微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鄭霖、趙菲、趙菲父母最後落回鄭世昌臉上，說出了最關鍵的一點，“楊蜜同學的大伯，清華大學的楊小京教授，是我數學上的啟蒙老師，對我有知遇之恩。
楊蜜同學，從某種意義上說，是我的師妹。她的家人，與我家人也相熟。於情於理，在她遭受如此不公和汙衊時，我站出來澄清事實、維護她的名譽和權益，有什麼問題嗎？這個理由，夠不夠充分？”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合法，而且徹底撇清了早戀的嫌疑，將一個少年可能的熱血維護，拔高到了“尊師重道”、“維護世交情誼”的層面，格局和立場瞬間不同。
鄭世昌徹底啞口無言，臉上青紅交加，最後只剩下一片灰敗。
他所有試圖反撲、攪渾水的說辭，在林深條理清晰、有理有據、甚至隱含法律威懾的反擊下，被碾得粉碎。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林深不再看他，對王校長微微頷首，然後對楊蜜一家輕聲說：“我們走吧。”
這一次，再無人敢阻攔。
出了校門，四月的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驅散了校長室裡帶來的陰霾和壓抑。走到離校門口稍遠些的僻靜處，一直沉默的楊蜜忽然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身，面對著林深，臉上的蒼白和之前在辦公室裡強撐的脆弱神色像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狡黠的、亮晶晶的笑意。
“老狐狸，”她歪著頭，嘴角勾起一個大大的弧度，“剛才……真帥！”
林深愣了一下，看著她瞬間變臉，哪裡還有半分剛才受盡委屈、泫然欲泣的模樣？他很快反應過來，有些好笑地看著她：“你裝的？”
“開始那會是真的有點不舒服，被那些眼光看著，心裡堵得慌。”
楊蜜誠實地點點頭，隨即眉毛一揚，帶著點小得意，“不過嘛，也就難受了那麼一小會兒。我想明白了，我什麼都沒做錯，憑什麼要因為那些胡說八道來懲罰自己，讓自己難受？那不是正中了某些人的下懷？”
她眨眨眼，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一個秘密：“後來嘛，看見你那麼義正言辭地跟校長提要求，說得頭頭是道，我要是不配合一下，裝得再可憐一點，
怎麼給你提供受害者身心遭受嚴重摧殘的事實依據呢？我這叫……嗯，戰術配合！”
看著她神采飛揚、甚至還帶點邀功的小模樣，林深啞然失笑，心頭那點因這場風波而起的冷意和緊繃，不知不覺間消散了大半。
他伸出手，衝她比了一個大拇指：“楊小蜜同學，演技見長，心理素質過硬，值得表揚。”
走在前面的楊小林和楊春玲聽到後面的動靜，回過頭來，正好看到女兒笑得眉眼彎彎、一掃陰霾的樣子，又看到林深臉上無奈又縱容的笑意。
夫婦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釋然和一絲好笑，搖搖頭，默契地轉回頭，繼續往前走去，給兩個孩子留出一點說話的空間。
見父母走遠了些，楊蜜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但眼裡的光依舊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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