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相信我就好。”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帶著少女特有的清甜和堅定。
“其他人,不重要。”
說完,不等林深反應,她自己先紅了臉,像只受驚的小兔子,飛快地退開兩步,然後衝著他綻開一個燦爛無比、帶著點惡作劇得逞意味的笑容,轉身就跑,去追前面的父母了。
林深站在原地,耳朵被她氣息拂過的地方,彷彿還殘留著細微的、酥麻的觸感。
那句輕飄飄又沉甸甸的話,像一顆小石子,精準地投入他心湖最深處,盪開一圈圈細微卻持久的漣漪。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似乎漏跳了一拍,隨即又恢復了平穩,只是耳根處,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地,悄悄爬上了一抹極淡的緋色。
他看著楊蜜跑遠的、輕快的背影,陽光下,她馬尾辮跳躍的弧度都透著歡快。半晌,他才幾不可聞地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抬步跟了上去。
翌日。
楊蜜以“需要平復心情”為由,向學校請了一天假,在家休息,順便消化那兩箱資料山。林深則以給楊蜜補習落下的功課為名,同樣沒去學校。
然而,十四中的校園裡,卻比往日任何一天都要喧囂和暗流湧動。
幾乎每一個班級的早自習或者第一節課,班主任都面色凝重地走進教室,關上門,用嚴肅得近乎嚴厲的語氣,召開緊急班會。
內容大同小異:嚴厲批評近期校園內出現的惡意造謠、誹謗同學的行為,強調其性質的嚴重性和危害性;
重申校紀校規,尤其是關於尊重他人、禁止散播不實資訊、維護良好校園風氣的內容;
要求所有同學引以為戒,管好自己的嘴,不造謠、不信謠、不傳謠;並暗示學校正在對相關責任人進行嚴肅處理,以儆效尤。
沒有點名具體是誰,但“鄭霖”、“趙菲”這兩個名字,以及“造謠”、“楊蜜”、“律師”、“警察”這些關鍵詞,早已透過昨天下午校長室門口目睹警察帶人的學生之口,像風一樣傳遍了校園的每一個角落。
課間,走廊上,衛生間裡,食堂排隊時……幾乎所有學生都在壓低聲音,熱烈地、興奮地、或震驚地議論著這件事。
“我的天,真的鬧到警察都來了?太誇張了吧!”
“聽說鄭霖他爸是什麼港商,牛氣哄哄的,結果被林深懟得啞口無言!”
“金杜的律師啊!我一學法的表哥說,那律師費一小時夠我一年生活費!”
“楊蜜也太剛了,直接法律途徑……不過也是,那些謠言太噁心了。”
“林深昨天在班上說的那些話你們聽到了嗎?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果然……”
“主要是鄭霖和趙菲他們太過分了,平時就愛說人閒話,這次踢到鐵板了。”
“學校會開除他們嗎?記大過肯定跑不了了吧?”
“誰敢啊!沒聽老師說嗎,性質極其惡劣!林深和楊蜜家態度那麼強硬……”
各種版本的“細節”在流傳,夾雜著驚歎、後怕、對造謠者的鄙夷、對受害者強勢反擊的咋舌,以及對林深背景的種種猜測。
原本只是小範圍、暗地裡的流言蜚語,經過昨天下午的爆發和今天學校的正式“敲打”,反而以一種更公開、更洶湧的方式,成為了全校皆知、並且被校方定性的“嚴重事件”。
一個清晰無比、無需明言的共識,在所有的議論和眼神交換中,悄然形成,並迅速沉澱到每個學生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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