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印象很好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平穩：“知道了。多交交這樣的朋友，對你沒壞處。年輕人，有衝勁，有本事，還有難得的清醒和踏實，不容易。這樣的人，走得遠。”
他站起身，把檔案拿在手裡，看了一眼還坐在沙發上、眼神已經有些發直的江林：“行了，你也別在這兒硬撐了，一身酒氣。早點休息。明天不是還要去單位？”
“嗯，知道了爸。”江林也晃晃悠悠地站起來。
江渝沒再說什麼，拿著檔案，轉身朝書房走去。
走到門口，他又停了一下，回頭補了一句：“下次有機會，正式場合，可以再接觸接觸。”
看著父親的身影消失在書房門後，江林站在原地，揉了揉臉。
老爺子最後那句話，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同一時間，城市的另一角，一處更為幽靜、安保嚴密的院落裡。
竇建的車悄無聲息地駛入車庫。他下車，腳步沉穩，臉上看不出太多酒意。
走進燈火通明、裝飾典雅卻不失厚重的中式客廳，一個穿著絲綢睡衣、頭髮花白、正戴著眼鏡看報紙的老者抬起頭。
“爸，還沒睡？”
“人老了，覺少。”竇老爺子放下報紙，取下眼鏡，目光在兒子臉上掃了掃，“又喝酒了？”
“嗯，跟俊豪、小江他們，還有幾個朋友聚了聚。”竇建在父親旁邊的太師椅上坐下，早有保姆端上溫熱的醒酒湯。他接過來，慢慢喝著。
“看你心情不錯？”竇老爺子觀察著兒子的神色。
“碰到個挺有意思的年輕人。”竇建笑了笑，把今晚在俱樂部遇見林深的事，撿要緊的說了說，特別是林深的身手、談吐，以及迅雷目前的狀況和與騰訊的競爭。
竇老爺子安靜地聽著，偶爾問一兩個細節。聽完，他沉吟片刻，緩緩道：“十八歲，白手起家，做到這個規模……心性、能力、運氣，缺一不可。還能在你們那群人裡不卑不亢，站穩腳跟，不容易。”他頓了頓，“江家小子也在了？”
“在，俊豪叫我們過去的。”
“嗯。”竇老爺子點點頭，沒再多問，只是說，“多個朋友多條路。這樣的年輕人，只要路別走歪，將來成就不可限量。保持聯絡，但別刻意，順其自然。”
“我明白。”竇建應道。
翌日，陽光透過病房的窗戶，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氣裡的消毒水味道似乎都被沖淡了些。
楊蜜和韓莉再次來到協和醫院血液科。
這次她們沒有去活動室，也沒有找特定的病友聊天。
楊蜜只是戴著韓莉給她準備的一個不起眼的志願者胸牌，安靜地站在護士站附近的走廊轉角，或者坐在休息區的角落，手裡拿著那個小本子，但更多的時候，只是看著。
她看那個叫小雅的女孩，是如何用微微顫抖卻穩定的手，一頁頁翻動書頁；
看她喝水時，會先小口抿一下，適應溫度，然後才緩緩吞嚥，彷彿每一個簡單的動作都需要調動額外的專注。
她看那個想念男朋友的女孩，拿著手機，手指在按鍵上摩挲，寫寫刪刪，最後可能只發出去一個簡單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