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包餃子？”劉江濤盯著螢幕，冷笑，“胃口不小。”
時間一點點碾過去。窗外的黑濃得像化不開的墨，但屋裡沒人關心外面。
所有的光，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到了那一塊塊發亮的螢幕上。
林深偶爾起身，去茶水間把那個巨大的咖啡壺加滿水，又衝上最濃的咖啡粉，端過來，給每個人的杯子裡續上。
沒人說謝謝，頂多就是點點頭，或者抬手比劃一下，眼睛還粘在螢幕上。
這場仗，沒有喊殺聲，沒有硝煙味，但拼的是同樣的東西：耐力，反應，還有誰更豁得出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個小時，也可能是兩個。
林深覺得後頸有點僵。就在這時候，一直像潮水一樣湧動不休的攻擊，似乎出現了一個極其短暫的間隙。
劉江濤瞳孔一縮：“幽靈！”
“看著呢！”陳東的聲音帶著點壓抑的興奮，“魚瞟動了……”
整個技術部彷彿瞬間屏住呼吸。鍵盤聲都輕了。
幾秒鐘後，陳東罵了一句：“操，滑頭，蹭了一下餌，沒咬實，縮回去了。”
短暫的失望，但沒人鬆懈。對方顯然也是老手，極其謹慎。
但這一下試探之後，攻擊的節奏似乎起了點微妙的變化。
不再那麼不管不顧地猛衝，多了些遊走和試探，力度也從剛才的巔峰開始緩緩往下退。
“力竭了？”老炮盯著曲線，不太確定。
攻擊的壓力在持續減輕。
紅色的曲線像退潮一樣，從最高的崖壁上慢慢滑落，雖然偶爾還有小的浪頭反撲，但大勢已去。
又過了大概二十分鐘，最後一點異常流量也匯入了正常的背景雜波里，消失了。
螢幕上的監控介面，終於恢復了平日裡那種平穩的、帶著規律波動的綠色。
結束了。
技術部裡，那種繃到極致的寂靜持續了好幾秒，然後才被第一聲長長的、帶著顫抖的呼氣聲打破。
有人往後重重靠在椅背上，抬手捂住臉。
有人摘下眼鏡，用力揉著發紅發澀的眼睛。空氣裡那股灼人的熱浪還沒散，但壓在心口的那塊巨石，搬開了。
劉江濤站直身體，脊椎骨節發出輕微的咔噠聲。他轉過身，看向林深，臉上的肌肉終於放鬆了些，但眼底的血絲很明顯。
“停了。”他說，聲音啞得厲害，“平手。他們沒砸開，我們也沒抓著尾巴。”
林深點了點頭。這個結果，比他預想中最好的情況，其實還要好一點。守住了，就是贏了。
他不知道的是，這場持續了大半夜、在尋常使用者毫無感知中發生的攻防戰，已經在另一個隱蔽的世界裡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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