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送行
臉還是那張臉，年輕，帶著熬夜後的淡淡倦色。
但眼神……鏡子裡的那雙眼睛，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不是形狀或顏色的改變，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瞳孔深處彷彿沉澱了更多的東西，看過來時，有一種專注和穿透力，清澈，卻又好像能映照出更復雜的景象。
整個人的氣質，在原有的沉穩之上，似乎多了一層難以捉摸的磁性，一種安靜卻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他盯著鏡子看了幾秒，移開目光。心中的某個地方，一些原本模糊的輪廓，變得異常清晰和堅定。不是具體的計劃，而是一種更本質的方向感和確信。
擦乾臉，他回到書房，關掉檯燈。沒有繼續睡，而是換了一身簡單的運動服，出門跑步。
凌晨的街道空曠寂靜，只有路燈灑下昏黃的光暈。
當他開著那輛奧迪，穿過逐漸甦醒的城市，捏著鼻子順路買了楊蜜最喜歡的豆汁。
車子在衚衕口停下時。楊蜜已經等在那裡了，身邊放著一個小小的行李箱，韓莉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
看到林深的車，楊蜜臉上立刻露出笑容，拖著箱子快步走過來。林深下車，幫她開啟後備箱，把箱子放進去。
“等很久了？”林深問。
“沒有，剛出來。”楊蜜拉開車門坐進副駕，繫好安全帶，“韓姐非要過來，我說不用，她非要跟出來。”
韓莉在車窗外對林深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車子重新駛入漸漸亮起來的街道。楊蜜像是打開了話匣子，開始說起昨晚收拾行李的趣事，說起對《幸福像花兒一樣》裡吳娜這個角色的理解，說起劇組提前透露的一些安排。
林深開著車，大部分時間安靜地聽著，偶爾“嗯”一聲，或者簡短地問一句。他的目光看著前方道路，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清晰而平靜。
說了好一陣，楊蜜忽然停了下來，轉過頭，盯著林深的側臉看。
“怎麼了？”林深察覺到她的目光，瞥了她一眼。
“嗯……”楊蜜歪了歪頭，眼神里有點探究，“老狐狸，我怎麼覺得……你今天有點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林深語氣如常。
“說不上來。”楊蜜皺了下鼻子，又仔細看了看他，“好像……也沒哪兒變了。但又好像就是……感覺不一樣了。”
她努力尋找著詞彙，“好像……更有氣質了？不對，你本來就有氣質……反正就是，感覺你說話，看你眼神，好像……更抓人了？哎呀我也說不清！”
她有些懊惱地揮了下手，放棄了精確描述的企圖。
林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接話，只是伸手調低了空調的風量。“早上涼，別對著吹。”
“哦。”楊蜜應了一聲，注意力被轉移，又開始說起別的。但眼角的餘光，還是不時地瞟向林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