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楊蜜忽然轉過頭，盯著林深的側臉，“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沒怎麼睡。”林深目光看著前方車流，回答得簡單。
“我就知道！”楊蜜一副“被我逮到了”的表情，“又折騰你那農場還是跟誰幹架去了？不是說技術問題解決了嗎？”
“解決了一個，還有下一個。”林深打了把方向，超過一輛慢吞吞的貨車，“哪有一勞永逸的事。”
“切，說得自己多日理萬機似的。”
楊蜜撇嘴，“還不是天天泡在程式碼和伺服器裡，一點生活情趣都沒有。等會兒到了劇組，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工作——藝術創作！”
“是是是，楊藝術家。”林深扯了扯嘴角，“到了劇組可別又喊累，上次誰打電話抱怨盒飯難吃、導演要求嚴來著？”
“那……那是兩碼事！”楊蜜被揭短，有點惱，“艱苦創作！懂不懂？你以為都跟你似的，坐在空調房裡敲鍵盤就叫工作了？我們那是體力加腦力的雙重摺磨！”
“嗯，雙重摺磨。”林深點頭，“然後折磨完還樂在其中，天天琢磨怎麼演得更好。”
“要你管！”楊蜜伸手去擰他胳膊，被林深躲開。她收回手，自己先笑了，“不過說真的，老狐狸，這次吳娜這個角色我挺喜歡的。雖然是配角，但人物有成長線，不是那種傻白甜。”
“那就好好演。”林深說，“高導的戲，機會難得。”
“知道啦，林老師！”楊蜜拖長了聲音，然後想起什麼，“對了，待會兒到了，我給你介紹麗姐認識！她人可好了，之前拍《紅粉世家》的時候就挺照顧我的。”
“見過。”林深說，“上次去你們片場，遠遠看過一眼。”
“那不算！那次你去了跟個木頭似的站那兒，話都沒說一句。”
楊蜜白他一眼，“這次正式認識一下。還有高導，人家幫了忙，你總得打個招呼吧？”
“打。”林深應道。
兩人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話題東拉西扯，從角色聊到劇組八卦，又從八卦聊回學校快要開學的事。
拌嘴是常態，但語氣輕鬆，帶著只有他們自己懂的默契和親暱。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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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北京東三環附近一棟並不顯眼的寫字樓裡，“紅星塢娛樂傳媒投資有限公司”的牌子掛在走廊盡頭。
會客室不大，但裝修考究，紅木茶几上擺著全套紫砂茶具。
陳京飛坐在主位的單人沙發上，手裡盤著一串光澤溫潤的沉香木珠子，臉上帶著慣常的、看起來頗為隨和的笑容。
他年紀不算大，但氣質沉穩，穿著合體的定製西裝，沒打領帶，顯得既正式又不失輕鬆。
對面沙發上坐著劉小麗，她今天穿了件素雅的旗袍，妝容精緻，坐姿端正，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淺笑，目光大部分時間都落在身旁的女兒身上。
劉依菲坐在母親旁邊，穿著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頭髮紮成清爽的馬尾，臉上還帶著少女特有的、未經世事的清澈。她雙手捧著茶杯，小口抿著，聽陳京飛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