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投資？投資！
“見過了。聊了，飯也吃了。”竇建把今天見面談話的內容，尤其是林深關於融資和未來估值那番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沒有添油加醋。
老爺子安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手指在藤椅扶手上一下一下地點著。
等竇建說完，老爺子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百億美金……還是某一個板塊。口氣不小。”
“是。但他說的時候，那種勁兒……不像是吹牛。很穩，很有條理，而且他把為什麼現在不能接受投資的原因也擺得很清楚，不是藏著掖著或者待價而沽。是真心覺得，現在引入資本會壞了他的步調。”
老爺子點點頭，目光看向院子裡那棵枝葉繁茂的銀杏樹，像是在思考什麼。
“你怎麼想？”老爺子問。
“我覺得……可以信他一次。不是信他一定能做到百億美金，是信他這個人，信他的判斷力和執行力。他拒絕得乾脆，但留了餘地，也給了承諾。姿態做得足，話也說得透。不像是個短視的。”
老爺子“嗯”了一聲，收回目光，看向兒子：“那百分之一的股份，他真到了那份上，白給你？”
竇建一愣。
老爺子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語氣平緩卻意味深長：“那是餌，也是考題。讓你做事用的。”
“做事？”竇建微微皺眉，隨即恍然，“爸，您的意思是……”
“擋風遮雨。”老爺子言簡意賅，“他樹還沒長成參天，果子先掛出來了，招風。明的暗的，想湊過來聞聞味兒、伸伸手的，不會少。
G面上的，商場裡的，還有那些不知輕重的紈絝……他一個學生背景的創業者，眼下看著順，是還沒真正觸碰到某些人的利益，或者別人還沒把他放在必須摁死的位置上。”
他看著兒子：“他給你畫了這個餅，不是讓你乾等著吃。是看你竇建，有沒有那份能耐，在他往上躥的時候，幫他擋住一些不該來的手，擺平一些不講理的麻煩。
讓你用你的關係網、你的名頭，去當那塊暫時還看不見的閒人免進的牌子。這才是那百分之一真正的價碼。”
竇建徹底明白了，背後隱隱沁出一層細汗。他之前只想到這是林深的自信和遠期承諾，卻沒深究這承諾背後的責任。
“你想投資他，但他同樣也在投資你，或者說，考察你。考察你竇建，值不值得他未來分這一杯羹，有沒有資格上他將來那條——如果真能駛向百億美金彼岸的船。
反之，你若連這點風雨都幫他擋不住，或者擋不好，那這餅，也就真是畫在紙上的了。”
老爺子頓了頓，聲音放緩，卻字字砸在竇建心裡：“若他真能走到那一步，哪怕只是他全部產業估值百億美金，你想想，屆時他在國內商圈是什麼分量？
他現在缺的不是錦上添花的錢，是雪中送炭的勢，是能讓他專心種樹、不被亂伸手干擾的清靜。你此刻提供的，就是這份清靜的潛力。做得好，未來那百分之一，才是你應得的。這買賣，你看懂了嗎？”
竇建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眼神變得銳利而清晰：“懂了，爸。這不是簡單的財務投資，是……一份基於未來潛力的保護與資格的對賭。他出未來的天價期權，我出現實的護持能力和政治資源。”
“嗯。”老爺子重新拿起報紙，戴上了老花鏡，“關係維繫好，分寸把握住。該伸手時伸手，要乾淨，也要有力。其他的，順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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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幸福像花兒一樣劇組。
一大早，基地老樓前的空地上就忙開了。
今天有楊蜜的戲。場務在調整燈光板的位置，道具組檢查著幾樣簡單的佈景傢俱——一張舊書桌，兩把椅子，一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缸子。
這是吳娜這個角色的第一場戲，安排在上午，內容相對簡單：吳娜在文工團宿舍裡，對著鏡子練習微笑和表情，為接下來的一次文藝彙報演出做準備。臺詞不多，主要是神態和肢體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