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暗線部署
他目光緩緩掃過那一張張在昏暗中顯得模糊的臉。
“這次要辦的事，說安全，它可以很安全。說危險，它也可能非常危險。危險不一定是來自槍炮或者追捕，也可能是別的，比如環境，比如意外，比如……你們落腳地方的一些本地規則。”
沒有人出聲，所有人都安靜地聽著。
“有些原因，不方便說，也不能說。所以我只會告訴你們，需要你們具體做什麼，在哪兒做。至於為什麼做這些，最終要達到什麼目的，我不會解釋。你們可以問，但我不會回答。”
廠房裡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在迴盪。
“我能保證的只有一點，”林深加重了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這件事，與國無害。不但無害，長遠看，還有利。這是我的底線，也是我能給各位的唯一解釋。”
他停下來，給眾人一點消化時間，然後說：“現在，話說到這兒。如果聽了這些，覺得心裡沒底，或者不想摻和這種不清不楚的事，可以轉身離開。
走出這個門，今晚就當沒見過我，沒來過這兒。灰雁會處理好後續，之前怎麼生活，之後還怎麼生活，絕不會有任何麻煩。”
他等了幾秒鐘。沒有人動，連眼神的交換都沒有。十幾個人像釘子一樣站在原地，沉默地看著他。
“好。”林深點點頭，不再贅言。他蹲下身，拉開一直揹著的雙肩包，從裡面取出一卷厚厚的東西，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攤開。是一張大幅的世界地圖。
灰雁從懷裡摸出一個軍用的強光戰術手電，擰亮，一束筆直的白光照在地圖上。
林深的手指，在燈光下顯得很穩定，直接點向地圖上的一個位置——西歐，一個臨海小國的港口城市附近。
“這裡。”林深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顯得很清晰，“第一個點。我需要有人過去，探路，踩點。最終目標，是在這個區域附近，找到一個合適的、可以長期穩定使用的地點。
要求：能安全接收從海上或陸路運來的貨物，並具備臨時倉儲和中轉能力。貨物可能是箱子，可能是裝置，具體不定。
地點不需要很大，一個不起眼的小倉庫，甚至一個帶有隱蔽空間的舊廠房、農場附屬建築都可以。但必須滿足幾個條件。”
他抬起頭，目光看向黑暗中的人影：“第一，位置要相對偏僻，但又不能完全與世隔絕，要能接入基本的交通和物流網路。
第二，要足夠隱秘，不能引起當地任何官方或非官方勢力的特別注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所有權或使用權要清晰，來源要乾淨，無論怎麼查，都不能最終聯絡到我們，聯絡到國內，聯絡到在座的任何人。簡單說，要一個乾淨的落腳點和中轉站。”
他說完了要求，停住話頭，看向眾人：“誰去？”
黑暗中，沉默了幾秒。然後，一個站在靠右位置、個子不高、微微有些駝背的男人往前走了一小步。
他看起來四十多歲，臉上皺紋很深，像是常年在戶外勞作。
他沒看林深，而是看著地圖上那個點，聲音有點沙啞，語速很慢：“老闆。那個地方，我以前跑船的時候，路過兩次。
港口管理不算嚴，但近幾年歐盟那邊對東方來的船隻和貨物查得比以前細。
陸路關口也一樣。你說的貨物，如果體積大，或者……形狀特殊，走正規渠道報關，很難不留下記錄。如果走非正規渠道……”
他抬起眼皮，看了林深一眼，眼神渾濁，但很專注：“風險會成倍增加。需要打點的環節多，容易留尾巴。
而且，非正規渠道的倉儲點，往往本身就不乾淨，更容易被黑吃黑，或者被當地警察盯上。你想要乾淨，又想能中轉，這本身有點矛盾。”
林深聽得很認真，等他說完，才開口：“不走正規報關。貨物的性質和包裝，會處理成最普通、最不引人注意的樣子，比如最常見的標準集裝箱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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