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周訓的公寓。
客廳裡沒開主燈，只有一盞落地燈散發著昏黃的光。周訓蜷在沙發裡，手裡捏著一個已經空了的酒杯，眼神空洞地看著窗外城市的夜景。
曾佳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臉色有些尷尬和不安。
她剛才已經把打聽到的訊息，小心翼翼地告訴了周訓。
榮信達不僅沒有因為小龍女被換而向劇組強硬施壓，反而接受了補償，將郭襄一角，給了公司裡的新人楊蜜。
“迅哥兒，你也別太生氣。這中間或許有什麼誤會。李總那邊……可能也有她的考慮。現在劇組那邊資方態度強硬，硬頂下去對咱們也沒好處。
能拿到郭襄這個重要配角，也算是個不錯的資源，給新人也是個培養……”
“培養？”
周訓忽然笑了，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諷刺，“用我的角色，去培養新人？曾佳，這話你自己信嗎？”
曾佳噎住了。
周訓仰頭，把杯子裡最後一點殘酒倒進嘴裡，辛辣的感覺劃過喉嚨。她放下杯子，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沒有誤會。”
她低聲說，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曾佳聽，“從頭到尾，都沒有誤會。是我自己太天真，還以為……算了。”
她抬起頭，看向曾佳，還有旁邊兩個助理，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冷得嚇人：“你們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曾佳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周訓的眼神，把話嚥了回去，嘆了口氣，起身招呼其他人：“那……迅哥兒，你早點休息，別想太多。明天還有工作。”
幾人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公寓，門被輕輕帶上。
空蕩蕩的客廳裡，只剩下周訓一個人。
窗外的夜色湧進來，將她籠罩在昏暗裡。
她獨自坐了很久，然後，緩緩拿起扔在沙發上的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滑動，找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幾聲，然後被接通。
“喂？”那邊傳來一個男聲。
周訓握著手機，聲音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但眼底深處有暗流湧動。
“馮導，明天有空嗎？”
她頓了頓，
“我們找個地方，喝杯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