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立刻打給楊蜜，而是等了幾分鐘，才用手機給楊蜜發了條簡訊，上面是周訓的號碼。然後她才打電話過去。
“小蜜，號碼發你了。我跟張導說是我們平臺想拓展影視合作，想聯絡周訓老師聊聊，他挺爽快就給了。你直接打就行。”陳靜特意解釋了一下，免得楊蜜擔心她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陳姐，太謝謝你了！你幫我大忙了！”楊蜜真心實意地感謝。
“小事。不過小蜜啊，”陳靜頓了頓，還是輕聲提醒了一句，“周訓老師是前輩，有什麼事……好好說。”
“嗯，我知道的，陳姐放心。”楊蜜聽懂了陳靜的關心。
結束通話和陳靜的通話，楊蜜看著手機螢幕上那串數字，心臟砰砰跳了起來。
要打嗎？現在打？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打！既然想明白了，也拿到號碼了，那就直接面對。林深說過，有時候最直接的方式，反而最有效。
她手指有些發顫，但還是堅定地按下了撥號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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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一傢俬密性很好的茶室包廂裡，周訓獨自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面前擺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茶，目光沒什麼焦距地看著窗外院子裡修剪整齊的竹葉。
手機在桌上震動起來，螢幕亮起，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她皺了皺眉，本想直接按掉，但鬼使神差地，還是拿起來，滑動接聽，貼到耳邊。
“喂。”她特有的、帶著點沙啞質感的嗓音響起，沒什麼情緒。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有點緊張，但努力保持著清晰：“喂，迅姐您好，我是楊蜜。”
楊蜜？周訓的眉頭立刻蹙緊了，下意識就想結束通話。
她今天剛給這丫頭甩了臉子，現在打電話來幹什麼？
興師問罪？
還是藉著公司的勢來跟她“解釋”？
“迅姐，您先別掛電話！”楊蜜似乎猜到了她的動作，語速加快，聲音裡帶著急切的懇求，“就耽誤您幾分鐘，聽我說完，行嗎？”
周訓準備按向結束通話鍵的手指停住了。她沒說話，也沒掛，就那麼聽著。
楊蜜聽到聽筒裡沒有傳來忙音，稍微鬆了口氣。她握著手機，組織了一下語言，決定用自己最直接、最坦誠的方式。
“迅姐，我今天在公司碰到您，您……好像不太高興。”楊蜜說得小心翼翼，但很直白，“我回來想了很久，想我是不是哪裡做錯了，得罪您了。想來想去，我最近唯一一件和您可能有關聯的事，就是《神鵰俠侶》郭襄這個角色。”
她頓了頓，繼續道：“公司通知我去試鏡的時候，我只知道這是個難得的機會，我很努力去準備了。
對於這個角色背後發生了什麼，公司是怎麼爭取到的，您和劇組之間有什麼……我完全不知道。直到今天，我也只是大概猜到一點，可能和您有關。”
周訓握著手機，聽著女孩在電話那頭坦誠得近乎莽撞的話語，臉上的冷硬表情微微鬆動了一下。她沒想到楊蜜會這麼直接地說出來。
“我很崇拜您，迅姐。真的。”楊蜜的聲音很真誠，“能在電視上看到您演戲，對我來說是特別開心的事。這個郭襄的角色，我很喜歡，也很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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