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向您說聲對不起。但我不會因為這個，就放棄這個角色，或者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這是我的機會，我想抓住它，好好演。”
一番話，沒有拐彎抹角，沒有推卸責任，也沒有假意謙讓。就是坦誠地承認自己知道的不多，坦誠地表達崇拜和歉意，也坦誠地表明自己的堅持。
周訓聽著，心裡那股鬱結的怒火和委屈，奇異地被沖淡了一些。
她甚至有點恍惚，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剛入行的時候，是不是也曾經這樣，笨拙又直接地面對著這個圈子的複雜和突如其來的惡意？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然後推開。一個穿著休閒夾克、戴著鴨舌帽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正是馮曉剛。
周訓對他做了個“稍等”的手勢，指了指電話。
馮曉剛瞭然地點點頭，沒出聲，自顧自在周訓對面坐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電話那頭，楊蜜說完了，有些忐忑地等著回應。
周訓沉默了幾秒鐘，看著窗外晃動的竹影，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淡，但少了之前的冰冷：“嗯，我知道了。”
她沒再多說一個字，也沒等楊蜜回應，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放下手機，她端起那杯涼透的茶，喝了一口，苦澀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小周，遇見什麼難事了嘛？”對面的馮曉剛摘下帽子，露出標誌性的笑容，“給你馮哥說說，我們一起解決嘛！”
周訓抬眼看他，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極淡的、帶著點自嘲的笑：“沒事。一個……挺有意思的小姑娘。”
她放下茶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潤的瓷壁。
心裡的煩悶還在，對公司的怨氣也沒消，但那個叫楊蜜的新人打來的這通電話，卻像是一顆小石子，在她心湖裡激起了一點不一樣的漣漪。
直接，坦誠，甚至有點傻氣。
但……不討厭。
茶室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馮曉剛斟茶時細微的水聲。周訓的思緒，卻已經飄向了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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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到的時候，白強已經在了，旁邊坐著一位三十多歲、穿著剪裁精良的淺灰色西裝套裙的女人。
她坐姿挺拔，妝容得體，頭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對線條銳利的眉毛。
鼻樑上架著一副細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平靜，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審視感。
“林總，您來了。”白強立刻站起身。
“林總，幸會。”那女人也站起來，主動伸出手，聲音清晰平穩，“白薇。”
林深和她握了握手，觸感乾燥微涼，力道適中。“白薇姐，久仰。叫我林深就行。”
三人落座。白薇坐在林深對面，白強坐在側面。
“聽小白提過林總很多次，今天總算見到真人了。”白薇微微一笑，笑容很淺，“比我想象中還要年輕。迅雷和狐狸空間，都是很了不起的產品。”
“白薇姐過獎了，運氣好，趕上時候了。”林深也笑了笑，目光坦然地迎上對方的打量，“倒是白薇姐，高盛香港十年，經歷過的風浪和專案，恐怕比我聽說的都要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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