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藍圖
白薇似乎並不意外，她拿起餐巾，再次慢慢擦了擦手，然後抬眼看向林深：“林總，謝謝你的看重。不過，我能問問為什麼嗎？
我現在競業協議明年底就差不多到期了。以我的背景和經驗，我相信到時候，國內任何一家成熟的投行、券商，或者大型企業的戰略投資部，我都可以選擇。
我為什麼要放棄那些更穩定、平臺更成熟、收益預期也更明確的機會，加入你這裡？
一個……雖然前景很好，但畢竟還很年輕，很多體系都還在搭建中的公司？”
她的問題很現實，也很犀利。
林深沒有避開她的目光，身體坐直，聲音平緩，每個字都清晰且沉穩，帶著一種奇異的感染力，彷彿在陳述一個即將到來的事實：
“因為，你來這裡，不是找一份工作。”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句話在空氣中沉澱。
“你是來參與建造一個帝國的崛起。是親手搭建起，屬於我們自己的、未來的中國高盛，或者更準確說，是融合了高盛、貝萊德某些特質，但根植於中國土壤、服務於我們自身戰略的全新物種。
這不是一份職業，這是一場從零開始的創造。你積累的所有經驗、見識、人脈，在這裡不是按部就班的工具，而是繪製藍圖的畫筆。”
包廂裡安靜極了，只有空調細微的風聲。
白薇看著林深，鏡片後的眼神劇烈地波動了一下。那番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她平靜已久的心湖。
她見過太多畫餅的老闆，聽過太多激動人心的願景，早已免疫。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說這番話時，語氣裡沒有誇張的煽動，只有一種近乎篤定的平靜，彷彿他說的不是遙遠的夢想，而是正在穩步推進的計劃。
那種“建造帝國”的野心，和他年輕的外表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讓人感覺……他或許真的在這麼做。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瞬間的波瀾，臉上重新恢復了職業化的冷靜，甚至帶上了一點淡淡的笑意。
“林總，”她搖了搖頭，語氣恢復了之前的理性審慎，“我必須承認，你的這個餅，畫得確實很動人，格局也足夠大。
但是，我畢竟不是初入職場、容易被夢想打動的小姑娘了。
願景再美好，也需要腳踏實地的路徑和實實在在的支撐。
目前來看，它還不足以讓我做出跨越現有約束、投身其中的決定。”
林深沒有失望，反而笑了，似乎早料到她會這麼說。
“理解。”那麼，白薇姐，換個方式。看在你弟弟的份上，也看在我們聊得還算投機的份上。
在你不違反競業協議的前提下，可否以一個外部顧問的身份，先幫我一個忙？”
白薇挑眉：“什麼忙？”
“幫我初步搭建和設計我剛剛提到的那個構的法律和股權架構雛形。不需要你具體執行，只需要你出方案，指出關鍵節點和潛在風險。”
林深看著她，“至於報酬，按市價顧問費計算，或者，你可以選擇換成未來這個平臺如果成功設立後的相應權益。而最終你是否選擇加入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