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系統之前抽到並強制訓練出來的情緒管理能力在潛意識裡死死繃著一根弦，讓他在現場始終保持了表面的絕對鎮定和條理，他懷疑自己可能在灰雁發出那串奇怪聲音、第一個人影從陰影裡走出來的時候，就會控制不住地露出破綻。
“呼……哈……”林深又喘了幾口粗氣，強迫自己慢慢調整呼吸。
他抬起微微發抖的手，摸索著按亮了玄關的小燈。柔和的光線驅散了部分黑暗，也讓他看清了自己蒼白的手背和額頭上細密的汗珠。
他靠著門板，緩了很久，直到心跳慢慢平復，眩暈感逐漸退去，四肢重新找回一點力氣，才掙扎著爬起來，踉蹌著走向浴室。
擰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撲在臉上，帶來一陣刺激的清醒。
鏡子裡的人，眼眶下有著淡淡的陰影，臉色依舊不太好，但眼神已經重新沉澱下來，恢復了慣有的冷靜。
還好，撐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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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那棟不掛牌的大樓裡，局長的辦公室依舊亮著燈。
寬大的辦公桌上，攤開放著幾份剛剛送來的加密檔案和初步分析報告。局長坐在高背椅上，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鏡，正逐字逐句地看著。
檔案第一頁，是林深的標準照，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沉穩些。旁邊是基本資訊：
林深，男，1986年1月18日生，原籍重慶市江北區。父：林建民，重慶市公安局經偵支隊幹警。母：陳曉琴，重慶市江北區觀音橋中學初中語文教師。
局長的目光在家庭背景上停留片刻，沒什麼特別。他繼續往下看。
成長軌跡部分，用紅筆做了重點標註：
小學至初二（2001年6月前）：成績中下游，無明顯特長，表現普通。喜好電子遊戲，與同齡人無異。
轉折點：2001年6月下旬（初二暑假起始）。行為模式出現顯著變化。
具體表現：
1. 自律性陡增，開始大量自學初高中乃至大學數學課程。
2. 暑期隨父母赴京旅遊期間，於清華圖書館與該校數學系楊小京教授偶然結識。就數學問題交流，展現出遠超年齡的理論紮實度與思維深度。
楊小京惜才，口頭約定若其中考成績優異（720分以上），可設法助其轉學至北京高中。
3. 返回重慶原校（觀音橋中學）後，學習成績爆發式提升。此後歷次大考、小考、模擬考，總成績穩定在749.5分，排名全市第一。學習態度、方法、效率判若兩人。
局長拿起旁邊附著的幾份試卷影印件和成績單掃描件看了看。分數高得嚇人，尤其是理科。
思想傾向觀察（基於公開言論及校內記錄）：
初三時期（約2002年），曾在初三全市第一次聯考寫下《紅旗》的作文，內容節選如下：
“我們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人民有信仰，國家有力量，民族有希望。目光所至皆為華夏，五星閃耀皆為信仰！願以吾輩之青春，扞衛盛世之中華！”
隨後在接受重慶電視臺採訪，談及國家發展時表示：“我們不是崛起，我們是在復興。如果奇蹟有顏色，那一定是中國紅。”
局長看到這裡，手指在“復興”和“中國紅”兩個詞上輕輕點了點。
這種表達，在此時的青少年中特別罕見，如此清晰、堅定，且出自一個突然“開竅”、成績飆升至逆天的少年之口，就顯得有些耐人尋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