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溯源調查（上）
“啟動深度溯源調查。我要這個林深從出生到現在，所有能挖出來的資料。
家庭背景，成長經歷，求學軌跡，社會交往，商業運作的每一個細節，資金來源，技術來源，甚至他小時候得過什麼病，喜歡看什麼書，和誰吵過架……所有，一切。情報組、技術組、外勤組協同，動用所有必要的手段。”
他頓了頓，補充道：“重點是，他和561這些人，他們的目的是什麼？還有，他公司那筆看似乾淨的資金流背後，有沒有我們沒看到的管道？這些人在國外要幹什麼？”
“是！”分析組長和幾名負責幹部立刻立正應命。
“記住，動作要快，但更要隱秘。在查清楚之前，不要驚動他。我要知道的是真相，不是打草驚蛇後的碎片。尤其是灰雁還在他身邊。去吧，三個小時後，我要看到第一階段的分析報告放在我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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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在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樓道里昏黃的聲控燈光。
林深背靠著冰冷的防盜門板，身體緩緩滑落，直到整個人癱坐在玄關冰涼的地磚上。
黑暗中，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每一次吸氣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每一次呼氣都帶著難以抑制的微顫。
冷汗不知何時早已浸透了襯衫的後背，布料緊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黏膩的冰涼。
腦子裡像是被塞進了一臺超負荷運轉後燒壞的引擎，嗡嗡作響，伴隨著陣陣尖銳的眩暈感。眼前陣陣發黑，視網膜上似乎還殘留著舊廠房裡那些模糊身影的輪廓。
前世，他只是一個按部就班、隨波逐流的機關人員，接觸過最複雜的人事，也不過是單位裡那些盤根錯節的關係和雞毛蒜皮的算計。
今生，他藉著先知的優勢和金手指的輔助，在商業世界裡翻雲覆雨，對手是藤訊、是新朗、是那些可以被商業模式和資本邏輯理解的巨頭。
但今晚那些人……不一樣。
他們太安靜了，安靜得像影子，像石頭。
沒有殺氣，沒有壓迫感，甚至沒有多少情緒波動。
可恰恰是這種絕對的普通和安靜，反而形成了一種更加沉重、更加無形的壓力。
那不是商業談判桌上可以量化的籌碼對抗，也不是技術領域可以清晰定義的優劣比拼。
那是一種存在於灰色地帶、遊走於規則邊緣、關乎生死和隱秘的力量。
面對他們，你不能露出一絲一毫的怯懦、猶豫或者不專業。
每一句話，每一個指令，甚至眼神的落點，呼吸的節奏，都可能影響他們對你的判斷，決定他們是否願意相信你，是否願意把命交到你規劃的路線上。
雖然他有了一套相對完整的海外佈局規劃。
但真正面對面，要把紙上冰冷的座標和任務，分配給一個個活生生、有著各自性格和能力的“人”，並且要根據他們現場提出的細微問題，即時調整說辭和方案重點……這種對心力、腦力和意志力的消耗，是呈指數級增長的。
他必須確保自己的邏輯絕對清晰，目標絕對明確，風險提示足夠坦誠但又不能嚇退人，報酬足夠有吸引力但不能顯得像是一次性的買斷。他要在最短時間內，建立起一種脆弱但必須穩固的信任紐帶。
兩個多小時，高度緊繃，全神貫注。
現在鬆懈下來，後遺症才排山倒海般湧來。
胃部一陣陣抽搐，太陽穴突突直跳，指尖冰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