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生日
2004年9月12日。
那天是週日，楊蜜以為林深會忘記。她沒提醒，故意沒提，就想看看他到底記不記得。
結果下午兩點，林深發簡訊過來：“出來。”
楊蜜換好衣服出門，林深在校門口等她。沒帶她去什麼高階餐廳，也沒訂什麼豪華包廂，就騎著輛腳踏車，把她帶到了什剎海。
下午的陽光很好，水面波光粼粼。林深把車停在路邊，帶著她沿著湖邊慢慢走。
走到一個沒什麼人的地方，林深停下來，從書包裡掏出一個東西。
是一個相框。
不是什麼名貴的材質，就是普通的木頭相框，表面打磨得很光滑，稜角處圓潤得不太規則，一看就是手工做的。
相框裡是一張照片。楊蜜愣了一下，那是她和林深高一才認識沒多久的時候，在學校操場上拍的。她穿著校服，馬尾扎得高高的，笑得沒心沒肺。林深站在她旁邊，表情有點嚴肅，但嘴角含笑。
“這照片哪來的？”她問。
“趙文琴偷拍的。用手機拍的，畫素不高，湊合用。”
楊蜜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林深又從書包裡掏出一個東西。
是一個筆記本，藍色封皮，和她平時用的那種差不多。
但翻開一看，裡面是她這一年來所有考試的錯題分析，每一道錯題都有人用紅筆寫了詳細的解析，旁邊還畫了輔助理解的圖。
最後一頁，夾著一張紙條。
她抽出來看，上面就一句話：
“十八歲快樂。以後還有很久。”
楊蜜看著那張紙條，又看著那個相框，又看著那個筆記本，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林深站在旁邊，也沒說話。
陽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過了好一會兒，楊蜜抬起頭，眼眶有點紅。
“林深。”
“嗯？”
“你知不知道……”她頓了一下，“你這個人，真的很煩。”
林深愣了一下。
楊蜜說完，自己也笑了，眼淚也跟著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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