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過了。但我想聽你說。”
林深沒回。
過了一會兒，楊蜜又發了一條：“你是不是嫌我煩？”
“沒有。”
“那你為什麼不回我？”
“在想怎麼回。”
“那你想好了嗎？”
“祝英臺喜歡梁山伯，是因為梁山伯是個好人。好人難遇，遇到了就不想錯過。”
楊蜜那邊安靜了一會兒。然後發了一條：“老狐狸，你也是個好人。”
林深看著那行字，笑了一下。回了一句：“早點睡。明天還要拍戲。”
“嗯。你也是。”
過了一會兒，又發了一條：“晚安，老好人。”
林深沒回。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關了燈。
手機又亮了。他拿起來看，是楊蜜發的一張圖。劇本某一頁的空白處，她畫了一隻狐狸，狐狸旁邊畫了一個小人，小人在鞠躬，旁邊寫著“謝謝老狐狸”。
————————
翌日，涿州影視城的攝影棚裡，燈烤得人發燥。
楊蜜坐在監視器後面的摺疊椅上，手裡攥著劇本，眼睛盯著螢幕。
旁邊還有幾個年輕演員，都在等，都沒說話。
監視器裡，撕琴高娃穿著一身匈奴王后的服飾，端坐在帳中。那衣服厚重，層層疊疊，領口的皮毛圍著她半張臉。她沒有看鏡頭，低頭撥弄著手裡的一個銅盞，動作很慢，像是不經意。
對面坐著一個年輕演員，演的是匈奴使者，正在說臺詞。
“閼氏，漢朝送來的女子，已在路上。”
撕琴高娃沒有抬頭。她手裡的銅盞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撥弄，慢悠悠地開口：
“路上？走了多久了？”
她的聲音不高，甚至有點沙啞，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年輕演員說：“月餘。”
撕琴高娃把銅盞放下，抬起頭。她的眼神沒有對著那個演員，而是看著帳外，像在看很遠的地方。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楊蜜在監視器後面，忽然覺得心裡緊了一下。
“月餘……”撕琴高娃慢慢說，像是在自言自語，“從長安到這裡，走了一個多月。她一路過來，怕是吃了不少苦。”
年輕演員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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