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蜜看著她。
“對了。就是那個笑。李夫人燒的不是宮,是她的命。她知道。她不怕了。你演出來了。”
楊蜜點點頭,沒說話。
潘虹也從旁邊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熱水,遞給楊蜜。“喝點水,暖暖。剛才棚裡冷。”
楊蜜接過來,喝了一口。水是溫的,不燙。
潘虹在她另一邊坐下。“你演李夫人,不能只想著她是妃子。她是個女人,一個把美當命的女人。美沒了,命就沒了。你剛才那個摸帷幔的動作,對了。你不捨得。你什麼都捨不得,但你沒辦法。”
楊蜜聽著,把這兩句話也記在本子上。
收工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楊蜜換了衣服,卸了妝,和韓莉一起往外走。攝影棚外面冷,風從城樓那邊吹過來,帶著塵土的味道。她裹緊外套,往酒店走。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她掏出來看,是林深發的訊息:“收工了?”
她回了一個字:“嗯。”
“早點睡。”
楊蜜站在路燈下面,看著那三個字,嘴角揚起燦爛的笑容。她打了一行字:“今天拍了一場很重要的戲。撕琴老師說我演對了。”發出去,等了幾秒。
林深回了一個字:“好。”
楊蜜看著那個“好”字,知道他不會多說什麼,他從來不會在她演戲的時候指手畫腳。她想了想,又發了一條:“老狐狸,你說一個人最怕失去的是什麼?”
這次回得快了:“自己。”
楊蜜站在路燈下,看著那兩個字,看了一會兒。韓莉在前面走了幾步,發現她沒跟上來,回頭喊她。她把手機收起來,小跑幾步跟上去。
酒店門口的燈亮著,有人在抽菸,有人在聊天,有人拖著道具箱經過。她推門進去,大堂裡暖烘烘的,前臺的小姑娘衝她笑了笑。
回到房間,洗了澡,躺在床上。手機螢幕亮著,林深後來又發了一條:“晚安。”她把手機放在枕頭邊,閉上眼睛。腦子裡還在轉那條戲,轉撕琴高娃說的話,轉潘虹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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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的流逝總是那麼猝不及防,轉眼已是十一月中旬
撕琴高娃收工回到酒店,已經快九點了。助理幫她卸了妝,把那身厚重的匈奴王后服飾掛進衣櫃,又給她倒了杯熱水。她靠在床頭,接過水喝了一口,嗓子還是有點啞,今天那場戲喊了好幾遍,風沙大,喊完嗓子就劈了。
“高娃老師,您早點休息。”助理把門帶上,出去了。
撕琴高娃沒躺下。她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訊錄。
她按下撥號鍵,響了三聲,那邊接了。
“高娃姐?”陳到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點意外,背景很安靜,應該是在家。
撕琴高娃笑了一下:“到明,沒打擾你吧?”
“沒有。在家看書呢。您有事?”
“也沒什麼事。在涿州拍戲,收工早,想著給你打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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