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蜜蜂影片，有狐狸空間，有迅雷。這些是她背後的東西，但一個都不能動。
不是不能動，而是不能讓她自己去談，既不能讓姜哥去談，也不能讓靜姐去談。更不能讓園姐去，她馬上要去試祝英臺，如果園姐再出現在這部戲裡，兩次繫結太明顯了。誰都不是傻子。
那這些東西要怎麼用？不用，就浪費了。用了，就會被看出來。所以她需要一箇中間人，一個和楊木集團沒有瓜葛，但是又能名正言順的可以把資源帶過來、還不能讓人覺得是她在背後推的人。
一個不會暴露她和楊木集團關係的人。
她的手指又開始敲了。
這時候，門被推開了。沒有敲門，直接推的。
楊蜜的手從觸控板上移開，合上筆記型電腦的蓋子，動作很自然，沒有停頓，也沒有慌張。揚聲器裡還在傳出遊戲的聲音，被合上的蓋子悶住了，低低的。
她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從沉思變成驚訝，就那一瞬間的事，變回那個19歲的有點天真的女孩，快得像是沒發生過。
“曾姐？怎麼了？”
曾佳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米色的開衫，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她的目光掃過床上合著的筆記型電腦，揚聲器裡還在響，遊戲的聲音她聽得出來。於是她笑了一下。
“蜜蜜，打遊戲呢？”
楊蜜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收工了，放鬆放鬆。”
曾佳沒再問，走進來，在床邊坐下，把手裡的資料夾遞給她。“陳到明那邊把劇本發過來了。”
楊蜜接過來，翻開。扉頁上印著劇名和編劇的名字，往下翻了幾頁，是角色介紹。她沒有細看，合上，放在旁邊。
“那邊動作真快。”
“撕琴高娃推薦的，陳到明那邊很重視。劇本是直接發到公司的，李總讓我給你送過來。”她頓了頓，“蜜蜜，這個戲，陳到明盯得很緊。沈嚴的戲你也知道，文藝範兒足，對演員要求高。你拿到試鏡機會不容易，得好好準備。”
楊蜜點頭。“我知道。謝謝曾姐。”
曾佳靠在床頭上，看著她。“我跟你說說我知道的情況。”
楊蜜認真聽著。
“這個戲是陳到明自己攢的局，和愛嘉視是他太太的公司，他投了不少錢。監製是他自己，導演沈嚴是他找的，編劇改了好幾稿，他全程都在盯著。說白了，這就是他的戲。”
楊蜜點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
曾佳繼續說：“選角的事，沈嚴在盯，但最後定誰，陳到明說了算。他這個人，你知道的，戲比天大。你演得好，他把你當寶。你演不好，管你是誰推薦的，他一句話就否了。”
“我明白。”
曾佳又說了幾句關於時間安排的事，說試鏡大概在十二月底，讓她先把王昭君拍完，回頭再集中準備。
楊蜜聽著，目光落在曾佳臉上，沒動。
她在想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