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你幫我查個聯絡方式。L樂的張園，你有門路嗎？”
那邊沉默了一下。“L樂？那個新公司？”
“對。你幫我問問。”
“行，我找找。”
掛了電話。曾佳等了大概二十分鐘，手機震了。老劉發來一串數字，後面跟著一行字：“這是張園辦公室的電話。我跟她秘書說了，你打過去就行。”
曾佳看著那串數字，撥了過去。響了兩聲，那邊接了，一個女聲，幹練但不冷。
“你好，L樂。”
“您好，我是榮信達的曾佳，楊蜜的經紀人。請問張總在嗎？”
那邊說：“您稍等。”
電話裡安靜了幾秒，然後是另一個聲音，比剛才那個沉穩一些。“你好，我是張園。”
曾佳笑了一下。“張總您好，冒昧打擾。我是榮信達的曾佳，楊蜜的經紀人。首先感謝您這邊給我們蜜蜜發試鏡邀約，想找個時間當面謝謝您。”
張園那邊頓了一下。“客氣了。楊蜜的資料我們看過，覺得她挺合適祝英臺這個角色，所以發了邀約。不用謝。”
“那怎麼行。該走的禮數還是要走的。張總什麼時候方便，我們約個時間，吃頓便飯。”
張園沉默了一秒。“行。我下週回北京，到時候聯絡。”
“好。我等您訊息。”
掛了電話。曾佳把手機收起來，靠在椅背上，看著不遠處正在拍戲的楊蜜。楊蜜穿著一身粗布衣裳，正跟對手演員對戲，臉上全是認真，聽導演講戲的時候眉頭微微蹙著，嘴唇無聲地動著默詞。
曾佳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聯絡上了張園，飯局約了，下一步就是觀察。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往片場裡面走了幾步，站在燈影交界的地方。陽光從棚頂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她腳邊畫出一道亮線。
她沒有過去跟楊蜜說話，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片場另一邊，韓莉坐在摺疊椅上，手裡拿著楊蜜的水杯和劇本。她的目光掃過曾佳剛才站的位置，又收回來，落在楊蜜身上。楊蜜正在拍一場哭戲，眼眶紅了，眼淚沒掉，嘴唇微微抖著，忍著。陳家林沒喊停，她繼續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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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東三環某茶館。包間不大，一張老榆木茶桌，兩把圈椅，牆上掛著一幅字，寫的是“清風明月”。
陳到明到的時候，趙包剛已經在了。他坐在靠窗的圈椅上，手裡端著茶杯，正慢慢吹著熱氣。看見陳到明進來，他放下杯子站起來。
“到明，來了。”
陳到明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在他對面坐下。服務員進來倒茶，是龍井，葉子在玻璃杯裡豎著，湯色清亮。趙包剛端起杯，沒喝，先開口。
“最近忙什麼呢？”
“盯劇本。《我們無處安放的青春》還在磨，不太滿意，讓海軍和秦文再改。”
趙包剛點點頭。“劇本這活兒細，慢工出細活，急不來。”他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前幾天我跟小剛碰了個面，聊了聊他那部《夜宴》。陣容不小，葛遊、章紫怡、周訓，都是大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