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園點點頭。“蜜蜂那邊最近把我催得不行。採購部門的人現在連文員都不在公司待著，全趕出去找內容了。我前天開會，他們老總一直催我，把我都催發火了。”
曾佳笑了。“蜜蜂現在勢頭這麼猛，還愁沒內容？”
“勢頭猛不猛，都得有東西播。光有平臺，沒有好內容，使用者留不住。”
曾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張總說得是。”
“你要是有什麼好專案，給我打個電話。合適的，我們跟。”
曾佳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沒接得太快。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語氣不急不慢。“張總這話我可記著了。回頭有合適的，一定找您。”
張園點頭。“行。有專案給我電話。”
她又夾了一筷子菜，嚼了兩下，嚥下去。看了一眼手錶，放下筷子。“下午還要去蜜蜂那邊開個內容會，不陪你們了。”
“張總您忙。”
張園站起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她看了楊蜜一眼，語氣比剛才溫和了些。
“小楊，好好準備試鏡。別想太多，把角色吃透了就行。”
楊蜜站起來，點點頭。“謝謝張總。”
“謝什麼。好好演。”
她衝曾佳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曾佳送到門口，張園回頭說了句“留步”，門關上了。走廊裡的腳步聲由近及遠，很快沒了。
曾佳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兩秒，轉身走回桌邊，在椅子上坐下，身體往後靠了靠，肩膀鬆下來。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她沒在意，慢慢喝完，放下杯子。
楊蜜還站著，看了她一眼。
“曾姐，你沒事吧？”
曾佳擺擺手。“沒事。就是有點累。”她坐直，看著楊蜜。“今天就這樣吧。你回去準備《青春》的試鏡，還有十來天就要去了，抓緊一點。”
楊蜜點頭。“好。曾姐，那我先回去了。”她拿起包，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轉過身。“曾姐，有個事。《門》那部劇的拍攝時間和陳到明老師的戲，檔期有點撞。你知道嗎？”
曾佳愣了一下。“門？什麼門？”
楊蜜也愣了一下。“昨天李總把我叫到公司，說公司有部電影，李邵紅導演的，讓我演女一號。四月份開機。”
曾佳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笑了一下。“哦，那個事。你看我，這幾個月在片場陪你，公司的事都顧不上，我知道這個專案。檔期是吧？行，我回去跟李總商量商量。”
楊蜜點點頭，推門出去了。走廊裡很安靜，她的腳步聲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
包間裡，曾佳坐在原位沒動。她盯著桌上那盤幾乎沒動過的清蒸鱸魚，腦子裡在轉。
公司給楊蜜安排了電影女一號，她不知道。李邵紅點名要楊蜜演，她也不知道。這幾個月她天天在片場陪著，楊蜜拍戲、收工、回酒店，每一步她都在。公司那邊有什麼事，沒人通知她。
她站起來，拿起包，把椅子推回原位，往外走。
走廊裡很安靜，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什麼聲響。
走到電梯口，按了按鈕，等了一會兒，電梯門開了，她走進去，按了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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