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沒事的。你說你就是感冒。你說過兩天就好了。”
她的聲音往下沉,沉到一個很低的地方,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你騙我。”
最後一個字落下去,她閉上眼睛,睫毛抖了一下,一滴眼淚從眼角滑下來,順著臉頰慢慢往下淌。她沒擦,就那麼站著。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沈嚴看了一眼陳到明。陳到明臉上沒什麼表情,坐直了身體,拿起桌上的筆,在張雲藝的簡歷上寫了一個字,看不清寫的什麼。
“可以了。”他說。
張雲藝睜開眼睛,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微微鞠了一躬,回到椅子上坐下。
陳到明看著她的簡歷,沒抬頭。“演得很好。”
“謝謝陳老師。”
陳到明把簡歷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她。“你回去等訊息吧。”
張雲藝站起來,鞠了一躬,轉身出了會議室。門關上了。
沈嚴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演得不錯。情緒到位,節奏也準。”
陳到明沒說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他放下杯子。
沈嚴看著他。“你覺得呢?”
陳到明說:“演得很好。”
沈嚴等了兩秒。陳到明沒往下說。沈嚴明白了。“但是?”
陳到明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她每一處都演對了。該哭的時候哭,該收的時候收,節奏、情緒、表情,都沒問題。”
“那不是很好嗎?”
陳到明看了他一眼。“太好了。好到你能看見她在演。”
沈嚴愣了一下。
“周蒙不是演出來的。周蒙是長出來的。她站在那裡,什麼都不做,你就知道她是周蒙。不需要哭,不需要抖,不需要那些技術。她的人在那裡,戲就在那裡。”
他頓了頓。
“張雲藝演得很好。但她是在演。周蒙不是她,是她演出來的。”
沈嚴沒說話。陳到明拿起桌上那份簡歷,又看了一遍,放下。“下午還有一個。撕琴高娃推薦的,叫楊蜜。看完再說。”
沈嚴點點頭。陳到明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天。陽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照在對面樓的玻璃上,反光刺眼。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回來,坐下,拿起劇本翻到周蒙出場的那一頁,看了一會兒,合上,放在桌上。
“沈嚴。”
“嗯。”
”?人的樣麼什個是蒙周得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