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昌平郊區一個院子門口的時候，還不到十點半。院子不大，青磚圍牆，木門敞著，門口掛著一塊木牌，刻著“悠然居”三個字。
張園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墨綠色的棉服，頭髮披著，手裡拿著手機，正低頭看什麼。聽見車響，她抬起頭，笑著迎過來。
“林總，生日快樂。裡面都安排好了，今天整個院子都是咱們的。”
林深下了車，把圍巾往下拉了拉。“園姐，辛苦你了。”
張園擺擺手，目光已經越過他，落在正從副駕駛下來的楊蜜身上。楊蜜裹著紅色羽絨服，帽子壓著額頭，圍巾繞了好幾圈，只露出一雙眼睛。張園走過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蜜蜜，你這裹得跟粽子似的。”
楊蜜把圍巾往下拉了拉，露出下巴，笑了。“園姐，凍死了。你幾點到的？”
“九點就來了，幫著廚房安排了選單。”她挽起楊蜜的胳膊，拉著她往裡走，“走，進去看看，一會要來好多人，你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有。一會兒我給你介紹。”
林深跟在後面，看著兩個人進了院子，嘴角彎了一下，轉身走到車後面，開啟後備箱。裡面有一個黑色塑膠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他拎起來，四下看了一眼，沒人注意，快步穿過院子側面的走廊，拐進了廚房。
廚房裡熱氣騰騰，兩個廚師正在忙活，灶臺上的大鍋裡燉著什麼東西，咕嘟咕嘟冒泡。林深把黑色塑膠袋放在案板上，開啟，裡面是一捆捆碼得整整齊齊的折耳根，根鬚上還帶著泥，葉子翠綠，一看就是新挖的。
“師傅，這個幫忙拌一下，當冷盤上。多放辣椒油、醋、蒜末，川味那種。”
廚師湊過來看了一眼，愣了一下。“折耳根？這玩意兒味道衝，不是誰都吃得慣。”
林深笑了笑。“沒事，就是要這個效果。拌好了直接上桌。”
廚師點了點頭，把塑膠袋接過去。林深轉身出了廚房，穿過走廊，回到院子裡。
院子裡已經擺了幾張桌子，鋪著深紅色的桌布，上面放著茶壺和瓜子。陽光從東邊照過來，落在青磚地面上，亮晃晃的。楊蜜和張園站在院子中間，正在說話。張園指著院子角落那排平房，跟楊蜜說著什麼，楊蜜聽著，不時點點頭。
門口又進來一輛車。陳江從副駕駛跳下來，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棉服，頭髮理短了，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他繞到另一邊拉開車門，張幼楚從後座下來，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圍巾是紅色的，在脖子繞了兩圈，露出一截下巴。她站在門口，抬眼打量了一下院子，點了點頭。
“這地方不錯。”張幼楚說，聲音帶著點成都那邊嗲嗲的口音。
陳江走到她旁邊，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進去吧，外頭冷。”
兩個人往裡走。林深迎上去，陳江看見他，笑了。“老林，生日快樂。”他張開手臂，兩個人抱了一下。張幼楚站在旁邊，笑盈盈的。
“林深，你好。”張幼楚說。
林深鬆開陳江，衝張幼楚點了點頭。“幼楚姐，別，叫我小林就行。”
張幼楚笑了笑。“行，小林。”
陳江已經探頭往院子裡看了。“來了多少人？”
“還沒到齊。先進去坐，喝點茶暖和暖和。”
正說著，外面傳來車聲。楊冪往窗外一看，一輛黑色SUV停下來，白強從駕駛座出來，繞到另一邊開門，一個年輕女孩下來，穿著淺藍色羽絨服，扎著馬尾，看著挺文靜的。
是白強那個學妹，上次季青婚禮上見過一面，叫小周。
趙建民從後座下來，手裡拎著兩瓶紅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