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
“但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蜜蜂現在缺內容。缺好內容。姜澤那邊天天催我，採購部門的人都被他趕到全國各地去找專案了，這不是誇大。所以如果你的專案品質真的夠好，我們能給的資源，不會讓你失望。”
曾佳聽著，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
張園繼續說：“具體怎麼合作，不外乎兩種方式。第一種，劇方出資，蜜蜂幫你們做宣傳。
第二種，我們投資，以現金加渠道的方式深度參與進去。
如果是第二種，我們需要看劇本，需要評估，需要坐下來慢慢談。但不管是哪種，前提都是，專案是真的，品質是夠的。”
她看著曾佳，笑了一下。“曾小姐，你不用擔心別的。你牽的線，我們不會繞過你。該是誰的，就是誰的。”
曾佳看著張園的眼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張總，您這話我記住了。”
張園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你回去好好準備。等專案確定了，隨時給我打電話。”
曾佳站起來，把那份模板收進包裡。“張總，今天謝謝您。打擾了。”
張園也站起來，送她到門口。“客氣了。路上慢點。”
曾佳走出會客室，走廊裡很安靜，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什麼聲響。走到電梯口，按了按鈕，等了一會兒，電梯門開了，她走進去，按了一樓。門關上，數字往下跳。
她看著那些數字，腦子裡還在轉張園剛才說的那句話——“你牽的線，我們不會繞過你。”她不是在客氣，是在給承諾。一個資方的人，對一個經紀人說出這種話，不是隨便說說的。
電梯門開了。她走出來，穿過大堂，推開門，冷風撲面而來。她站在臺階上，把圍巾往上拉了拉，往停車場走。車停在角落裡，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暖氣開起來，熱風吹在臉上。
她把包放在副駕駛座上，從裡面抽出那份模板，翻了翻，又放回去。
陽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照在擋風玻璃上，有點刺眼。她眯了一下眼，把遮陽板放下來。腦子裡還在想張園的話，“蜜蜂現在缺內容。缺好內容。”
不是客套，不是場面話。是實實在在的需求。如果她能把這個需求和對面的供給對接上，她就不是李小婉手下的一個經紀人，她是手裡有資源、有渠道、有話語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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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的曾佳，把那份模板從頭到尾翻了三遍。
她坐在書房的桌前，檯燈開著，光暈不大，剛好照到面前攤開的檔案和她手邊那支筆。趙若堯坐在對面，面前也攤著幾頁紙，正往電腦裡敲資料。房間裡安靜，只有鍵盤聲和偶爾翻紙的聲音。
“若堯，使用者畫像那段，你把一線城市和二三線城市的分開列，別混在一起。”曾佳說。
趙若堯的手指停了一下，改了幾個數字，繼續敲。
曾佳把那份模板翻到案例展示那一頁，上面是《天下第一》和《神鵰俠侶》的資料。
她自己整理的那份資料裡也有這些資料，但不夠細。
張園給她的這份，播放量、使用者增長曲線、彈幕互動率，每一項都有具體的數字和時間節點。她拿鉛筆在旁邊做了幾個標記，把幾個關鍵數字圈出來。
趙若堯抬起頭。“曾姐，地域分佈那塊，蜜蜂給的資料是一線佔百分之四十二，二三線佔百分之五十八。這個要寫進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