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佳沉默了兩秒。“李總，您的意思是，如果蜜蜜不演門，就讓張靜處上？”
李曉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我的意思是，公司的專案，公司說了算。你接了外面的戲，沒問題。但門這邊，不能等。”
曾佳看著她，沒有說話。
李曉婉也看著她。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撞了一下，沒有火花，但都有東西。
曾佳先開口。“李總，我明白您的意思。但陳到明那邊，合同還沒簽。我今天下午去談，簽了就是簽了。不籤，還有迴旋的餘地。”
李曉婉靠在椅背上。“那你下午去談。談完了再說。”
曾佳站起來，把包拿起來。“行。那我先過去了。”
她轉身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沒回頭，拉開門出去了。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李曉婉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看了幾秒。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她沒叫人換，放下杯子，拿起桌上那份標著“門”的檔案，翻開，看了兩頁，又合上。
她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靜處？是我，婉姐。你上次說想拍少紅的戲，現在有個機會，你到公司來我們聊聊？”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李曉婉笑了一下。“行，那就明天下午。你過來，我們細談。”
掛了電話。她把座機放回去，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窗外的天灰濛濛的，對面樓的玻璃幕牆反著光，刺眼。她沒動，就那麼坐著，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停了。
曾佳走在走廊裡，腳步不快不慢。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什麼聲響。走廊很長，兩邊是一扇扇緊閉的門，門上的銅牌在燈光下反著光。她走到電梯口，按了按鈕，等了一會兒，電梯門開了，她走進去，按了一樓。門關上，數字往下跳。
她看著那些數字，腦子裡還在轉剛才李曉婉說的那句話，“靜處那邊找了我好幾次。顧常衛顧導也給我打過電話。”
不是客套。公司手裡不止楊蜜一張牌。如果楊蜜不演門，張靜處可以上。李曉婉不是在威脅她，是在告訴她，你不是不可替代的。
電梯門開了。她走出來，穿過大堂，推開門，冷風撲面而來。她站在臺階上，把圍巾往上拉了拉，往停車場走。
車停在角落裡，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暖氣開起來，熱風吹在臉上。她沒急著走，握著方向盤，盯著擋風玻璃外面灰濛濛的天。
她在車裡坐了一會兒，把手機從中控臺上拿起來，翻了翻通訊錄，找到李曉婉的號碼。
“李總，我下午去和愛嘉視那邊談合同。公司這邊的法務……”
電話那頭李曉婉的聲音不急不慢。“公司法務這幾天都在忙少紅那部戲的合同，星美那邊的律師催了好幾輪了，人手騰不出來。你那邊自己處理吧。”
“行，那我明白了。”
掛了電話，她又撥了另一個號碼。孫律師，以前打過兩次交道，她撥過去，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孫律師，我榮信達的曾佳。有個演員合同要起草，電視劇的，下午之前能出來嗎？”
那邊說了幾句。曾佳說：“嗯，陳到明老師的戲，女主定了我們蜜蜜。你把框架先搭出來，具體條款下午見面再說。”
掛了電話，她把手機放在中控臺上，發動車子。車從停車場開出來，拐上主路，匯入車流。陽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她眯了一下眼睛，把遮陽板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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