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和愛嘉視廣告有限公司。
曾佳到的時候，前臺的小姑娘領她到會議室。會議室不大，一張長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字，寫的是“和愛嘉視”四個字。
她坐下，把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從裡面抽出合同草稿，翻了一遍。二十多頁，主要條款都寫清楚了——片酬、支付方式、拍攝週期、差旅標準、宣傳配合。
她看得很慢，手指在紙面上划過去，心裡在算。
門開了。陳到明走進來，後面跟著杜嫻。陳到明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沒穿外套，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杜嫻穿著一件黑色的薄呢大衣，頭髮盤起來，手裡拎著一個檔案袋。
曾佳站起來。“陳老師，杜姐。”
陳到明點點頭，在對面坐下。杜嫻在他旁邊坐下，把檔案袋放在桌上，拉開拉鍊，從裡面抽出幾頁紙。
“曾佳，你先看看我們的合同模板。”杜嫻把那幾頁紙推過來，“你們那邊也準備了？”
曾佳從包裡抽出合同草稿，放在桌上。“準備了。孫律師幫我起草的，框架性的東西都寫進去了。”
陳到明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放下。他沒看合同，靠在椅背上，看著曾佳。“先說說你們那邊的條件。”
曾佳翻開合同，手指點在片酬那一欄。“蜜蜜的片酬，我們報的是兩萬八一集。這部劇二十四集，總片酬六十七萬兩千。”
陳到明看了一眼杜嫻。杜嫻沒說話，翻著曾佳那份合同草稿，一頁一頁地看。
“蜜蜜之前拍《王昭君》的時候，片酬比這個低不少。”杜嫻抬起頭，語氣不重，但話裡的意思很清楚。“電視劇女一號，兩萬八一集，在你們公司不算低了。”
“杜姐，《王昭君》是央視的戲，情況不一樣。蜜蜜現在手上還有別的工作在談，檔期很緊。這個價格，是綜合考慮過的。”
陳到明在旁邊開口了。“別的工作？哪一部？”
“李紹紅導演的電影，公司投的，想讓蜜蜜演女一號。但我們考慮再三，覺得陳老師這部戲的份量更重，檔期上沒法兼顧，就把那邊推了。”
陳到明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杜嫻翻到支付方式那一頁，停下來。
“簽約付百分之三十，開機付百分之四十，殺青付百分之三十。”杜嫻唸了一遍，抬起頭。“曾佳，你這個支付節奏，比我們預想的要快。”
“杜姐，蜜蜜那邊為了這部戲，推掉了李導的電影。公司那邊也有壓力。這個支付方式，是我能爭取到的最好條件了。”
陳到明端起保溫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拍攝週期呢？合同裡寫的四十五天，你有異議嗎？”
曾佳搖頭。“沒有。四十五天，蜜蜜能全程跟組。不會請假，不會串戲。”
陳到明點了點頭。杜嫻把合同翻到宣傳配合那一頁。
“宣傳配合這塊，你寫的積極配合，太模糊了。”杜嫻把合同放下，看著曾佳。“蜜蜜現在能拿出多少時間做宣傳？殺青後、播出前，至少要跑五六場活動。”
“杜姐，這個您放心。蜜蜜這邊，我們可以和學校請假。王昭君拍完之後，她所有的檔期都留給這部戲。宣傳的事，只要提前通知，她全力配合。”
杜嫻看著曾佳，沒說話。陳到明在旁邊開口了。
“曾佳，我問你個事。”
曾佳看著他。
“你剛才說，蜜蜜為了這部戲，推掉了李紹紅的電影。是你替她做的決定，還是她自己決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