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陳曉琴點了點頭，兩個人轉身往停車場走。
候機大廳裡，人不多。楊蜜坐在登機口旁邊的椅子上，低著頭看手機。楊春玲坐在她旁邊，楊小林坐在對面。旁邊有人經過，多看了楊蜜兩眼，她沒注意。又有人經過，停下來，看了好幾秒，然後低頭看手機，再抬頭看楊蜜。
“你是楊蜜吧？”一箇中年女人的聲音。
楊蜜抬起頭，笑了一下。“阿姨好。”
中年女人激動了。“真是你啊！我女兒可喜歡你了，天天在家看你的《天下第一》。”她掏出手機，“能合個影嗎？”
楊蜜站起來，和她合了一張影。中年女人連聲道謝，走了。又有人過來了，一個年輕男生，舉著手機。
“楊蜜，能籤個名嗎？”楊蜜簽了。又有人過來了。人越來越多，圍成了一個小圈。楊春玲站起來，擋在楊蜜前面。楊小林也站起來，走到楊蜜旁邊，伸手隔開人群。
“不好意思，飛機快起飛了。”楊小林說。
兩人護著楊蜜往登機口走。後面還有人舉著手機在拍，閃光燈亮了幾下。楊蜜低著頭，快步走進登機通道。楊春玲跟在她後面，楊小林斷後。
上了飛機，找到座位坐下，楊蜜把帽子往下拉了拉，圍巾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雙眼睛。旁邊的乘客看了她一眼，沒認出來。
飛機起飛了。窗外的雲層白得刺眼，楊蜜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手機調成了飛航模式，螢幕暗著，但她知道，網上已經開始傳了。
北京，網易娛樂編輯部的辦公室裡，一個二十出頭的編輯刷到了幾條微博。
照片是在重慶解放碑拍的，楊蜜穿著白色羽絨服，圍巾遮著半張臉，旁邊有幾個路人圍著。照片有點糊，但能認出是她。
編輯把照片存下來，開啟文件，敲了一行標題：“楊蜜重慶過年被偶遇，素顏出鏡狀態超好”。
又補了一段正文：“有網友在重慶解放碑偶遇楊蜜，她穿著白色羽絨服，圍著圍巾，打扮低調，但還是被眼尖的粉絲認出。照片中楊蜜素顏出鏡，皮膚狀態很好，笑容親切。”點了釋出。
新浪娛樂也發了。標題不一樣：“楊蜜現身重慶解放碑，與家人同行低調過年”。正文多了一句：“據網友透露，楊蜜當天與家人同行，態度親和，對合影要求來者不拒。”配了同一組照片，角度不同，有一張是楊蜜被圍著簽名的，手伸出去，筆尖點在紙上。
“這是楊蜜嗎？看不清楚啊。”
“是她，髮型和身形都對得上。”
“她怎麼跑重慶去了？老家不是北京的嗎？”
“旅遊吧。人家過年還不能出去玩了？”
“旁邊那個女的是誰？”
“看不清，可能是家人。”
“她不是剛拍完王昭君嗎？這麼快就出來玩了。”
“拍完了不玩幹嘛？人家也是人。”
帖子下面零零散散的，幾十條評論，不溫不火，沒人深究。
楊蜜的飛機落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