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春玲坐在她旁邊，楊小林坐前面。
車開上機場高速，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楊蜜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楊春玲也沒說話。車裡安靜，只有發動機的聲音。
到了臘竹衚衕口，車停下來。楊蜜睜開眼，揉了揉眼睛，推門下車。
楊小林把行李箱從後備箱拎出來，楊春玲付了車錢。三個人進了衚衕，路燈昏黃，把影子拉得很長。
楊蜜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到了院門口，她掏出鑰匙開門，推門進去。堂屋的燈亮了，楊春玲去廚房燒水，楊小林把行李箱拎進房間。
楊蜜坐在沙發上，掏出手機，開啟網易娛樂的頁面，看到了那條新聞。
標題下面有自己的照片，糊糊的，圍巾遮著半張臉。她看了幾秒，退出，又開啟新浪娛樂的頁面，也看到了。她沒點開評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楊春玲端著一杯熱水出來，放在她面前。“喝點水，去洗漱，早點睡。”楊蜜嗯了一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站起來，拖著步子進了衛生間。
首都機場T2航站樓，林深從到達口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路燈亮著，風大。他拖著行李箱往計程車候車區走，排隊的人不多，很快就輪到他了。“師傅，清華。”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踩下油門。
車開上機場高速，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
林深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沒說話。手機亮了一下，楊蜜發的訊息。
“你到了沒？”
“到了。”
楊蜜看著那兩個字，把手機放在枕頭邊，關了燈，閉上了眼睛。
林深的手機又亮了一下，王啟明發的訊息，說楊蜜在機場被拍了，照片上了網易和新浪。林深看完，回了一個“知道了”，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膝蓋上。
到了清華，他付了錢下車，拖著行李箱走向照瀾院。
路燈亮著，院子裡那棵銀杏樹光禿禿的。他上了樓，掏出鑰匙開門，推門進去，開了燈，把行李箱靠在牆邊，換了鞋，在沙發上坐下來。
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去廚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路燈。站了一會兒，去洗漱，躺下了。
一夜無話。
初六，北京。
天剛亮，林深就被手機震醒了。楊蜜發來的訊息：“起了沒？今天去給蘇哥他們拜年，東西準備好了嗎？”林深回了一個字：“沒。”楊蜜秒回：“懶蟲，我一會兒過來。”
過了不到一小時，門鈴響了。林深穿著拖鞋去開門，楊蜜站在門口，穿著那件白色羽絨服，帽子壓著額頭，圍巾繞了好幾圈，手裡拎著兩個袋子，裡面裝著重慶特產。
她換了鞋，把袋子放在茶几上，把圍巾和帽子摘下來，拍了拍羽絨服上的寒氣。
“你還沒吃早飯吧？”
“沒。”
楊蜜嘆了口氣，去廚房翻了翻冰箱，找出幾個雞蛋和一把青菜，下了兩碗麵。兩個人坐在餐桌前吃完，收拾了碗筷，拎著特產出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