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林深喘口氣
手機又響了。蘇哲。
林深接起來。“蘇哥，新年好。”
蘇哲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小林，新年好。你們什麼時候回北京？”
“初四左右。”
“行，回來聚聚。到時候叫上他們。”
“好。”
掛了電話。
楊蜜的手機又響了。趙若堯打來的，聊了幾句，掛了。趙文琴打來的，張小緋打來的，袁33打來的，張旋打來的，一個一個接著來。楊蜜靠在椅子上，手機貼在耳朵上，嘴裡說著“新年快樂”，說到後面，聲音都有點啞了。
林深站起來，去廚房給她倒了杯水，放在她手邊。楊蜜接過來喝了一口，繼續講電話。
快到中午的時候，電話才漸漸少了。楊蜜把手機放在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累死了。比拍戲還累。”
林深說：“誰讓你朋友多。”
楊蜜白了他一眼。“你也不少。”
兩個人靠在椅子上，誰都沒說話。窗外的陽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照在窗臺上，亮晃晃的。
晚上，堂屋裡的燈亮著。外公外婆回房間了。楊春玲和陳曉琴在廚房收拾，楊小林和林建民在院子裡說話，聲音不大，聽不太清。楊蜜和林深坐在堂屋的沙發上，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低，沒人看。
楊蜜側過身，看著林深。“老狐狸，我問你個事。”
“什麼事？”
“明天去給祖祖上墳，我有沒有什麼忌諱？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習俗？”
林深想了想。“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去祖祖那裡，放鞭炮，除草，燒紙錢。”他頓了一下，看著楊蜜。“我們要跪拜。你有這方面的顧忌嗎？如果有，我給爸媽說一下。”
楊蜜看著他。“為什麼要說？”
“有些人忌諱這個。覺得不是自己家的祖先，不該跪。”
楊蜜皺了皺眉。“沒什麼呀。應該的。”
林深看著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那行，你就跟著我做就行了。”
楊蜜甩了一下頭，把他的手甩開，怒視著他。“你又摸我頭。”
林深笑了。楊蜜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啪的一聲，不輕。林深沒躲，又笑了。楊蜜又拍了一下，他也不躲。楊蜜拍了幾下，自己先笑了，靠回沙發上，把腳縮上來，抱著膝蓋。
“老狐狸。”
“嗯。”
“你說，你祖祖會不會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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