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睡了嗎？”
門開了，楊春玲站在門口，頭髮已經放下來了，穿著一件家居毛衣，手裡拿著手機。“怎麼了？”
楊蜜把紅包遞過去。“媽，阿姨給了我這個。一萬零一塊。這是什麼意思？”
楊春玲接過紅包，抽出來看了一眼，然後笑了。她把錢裝回去，把紅包遞迴給楊蜜。
“萬里挑一。”
楊蜜看著她。
“這是你陳阿姨的心意。意思是，你是一萬里挑出來的那個。她們對你很滿意。”
楊蜜的手攥著那個紅包，攥了一下，鬆開。她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紅紙封，嘴角彎了一下，又壓下去了。
“媽，那我要不要……”她沒說完。
“不用。收著就行。”她頓了頓，“你陳阿姨是真心喜歡你。你以後對人家好點。”
楊蜜點頭。“我知道。”
她轉身回到自己房間，把紅包放在枕頭底下，拍了拍，躺下來，看著天花板。燈還亮著，光暈在天花板上畫出一個圓，圓的邊緣是暗的。
她盯著那個圓看了一會兒，伸手關了燈。黑暗中，她把手伸到枕頭底下，摸了摸那個紅包，手指在紙封上慢慢劃了一下，收回來，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蓋到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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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重慶江北機場。
陽光從航站樓的玻璃幕牆透進來，照在地面上，亮晃晃的。楊春玲和楊小林站在出發大廳門口，陳曉琴和林建民站在對面。
四個人面對面站著，說了一路的話，說到這會兒，話已經說完了，但誰都沒先走。
楊蜜站在旁邊，手裡拿著登機牌，羽絨服的帽子壓著額頭，圍巾繞了好幾圈，只露出一雙眼睛。她低著頭，看著手裡的登機牌，沒說話。
陳曉琴走過去，拉著楊蜜的手。“蜜蜜，到了北京給我們打個電話。”
楊蜜點頭。“阿姨，您放心。您和林叔叔也注意身體。”
陳曉琴笑了。“好。你們在北京好好的。”
楊春玲走過來，站在楊蜜旁邊。陳曉琴鬆開楊蜜的手，拉著楊春玲的手。“親家，路上慢點。到了報平安。”
“好。你們也是。”
楊小林和林建民握了一下手，沒說什麼，拍了拍肩膀。
楊蜜看著陳曉琴和林建民，想說什麼，張了張嘴，沒說出來。她拉了一下圍巾，把臉遮得更嚴實了。
林深沒來送。他說他坐下一班，讓她先走。
楊春玲拉著楊蜜的手，往裡走。楊小林跟在後面。楊蜜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陳曉琴還站在門口，衝她揮了揮手。林建民站在陳曉琴旁邊，也衝她點了點頭。楊蜜衝他們揮了揮手，轉回頭，跟著楊春玲進了安檢通道。
航站樓外，陽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照在停車場上，灰白色的地面泛著光。林建民和陳曉琴站在門口，看著那三個人的背影消失在安檢口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