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蜜坐在沙發另一端，腿盤著，劇本攤在膝蓋上，手裡拿著鉛筆，一行一行地看。看到某一段，停下來，在空白處寫了一行字，又繼續往下看。
十點半，楊蜜放下劇本，去廚房燒了壺水。水開了，她泡了兩杯茶，一杯端給林深，放在他右手邊，不礙事的位置。林深沒抬頭，說了聲“謝謝”，繼續看電腦。楊蜜端著自己那杯，回到沙發上，繼續看劇本。
十一點半，林深合上電腦，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楊蜜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餓了？”
“有點。”
“我叫外賣。吃什麼？”
“隨便。”
楊蜜翻了個白眼。“你每次都說隨便。”
她拿起手機翻了翻，點了兩份牛肉麵。面送來了，兩個人坐在餐桌兩頭，低頭吃，誰都沒說話。
下午，林深看論文。楊蜜繼續看劇本。看到一段情緒激烈的戲，她放下劇本，站起來，在客廳裡走來走去，嘴裡念著臺詞，聲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說。
林深沒抬頭，論文翻了一頁。楊蜜唸了幾遍，覺得不對，又拿起劇本看了一遍，重新念。這回對了，她點了點頭，坐回沙發上，繼續往下看。
四點多，林深削了個蘋果，切成小塊，放在盤子裡，端到茶几上。楊蜜伸手拿了一塊，吃了，沒說話。林深也拿了一塊，吃了，繼續看論文。
傍晚，天暗下來了，林深開了燈。楊蜜把劇本合上，揉了揉眼睛。“老狐狸，你論文看得怎麼樣了？”林深說：“還行。”楊蜜說：“還行是什麼意思？”林深說：“就是還行。”楊蜜哼了一聲，站起來去倒水，給他也倒了一杯。
“明天你還在這兒？”楊蜜端著水杯走過來。
林深接過來。“在。”
楊蜜點了點頭，沒再問。她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看了看時間，快六點了，站起來收拾東西，把劇本裝進包裡。
“我回去了。媽做了飯。”
“我送你。”
“不用，天還亮著呢。”
她換了鞋，拉開門，回頭看了他一眼。
“晚上別熬夜。”
“好。”
門關上。林深坐回書桌前，繼續看論文。
第二天，楊蜜來得比平時早。八點半就開門進來了，手裡拎著兩個袋子，一袋裝著豆漿油條，一袋裝著包子和茶葉蛋。
她把袋子放在餐桌上，衝書房喊了一聲：“老狐狸，吃早飯。”
林深從書房出來，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你怎麼買這麼多？”
“不知道你今天想吃什麼，就都買了點。”
兩個人在餐桌邊坐下，楊蜜喝豆漿，林深吃包子。窗外的陽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薄薄的，照在餐桌上，亮晃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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