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吃。”
林深看了一眼那碗湯圓，接過來，用勺子舀了一個，咬了一口。“黑芝麻的。”
“不然呢？你還想吃肉的？”
林深笑了一下，繼續吃。楊蜜在他旁邊坐下，把手機放在桌上。“明天我去陳到明老師那邊圍讀，就不過來了。”
林深點了點頭。“幾點？”
“上午9點。估計要弄到晚上。”
林深嚥下一個湯圓，正要說話，手機響了。蘇菲。
他接起來。
“林總，藤訊出影片了。”蘇菲的語速比平時快。“介面跟我們的，不能說一模一樣，但不仔細找，找不到什麼區別。劉總那邊正在看，你過來一趟吧。”
“嗯，我一會過來。”
掛了電話。他看著楊蜜。楊蜜也看著他。
“得，清淨日子結束了。”
楊蜜看著他。“沒問題？”
“你猜。”
楊蜜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他的表情不是緊張，不是憤怒，甚至不是嚴肅。
她在他臉上見過很多種表情，有思考的、平靜的、高興的、不高興的。現在這個表情，她見過。去年狐狸空間被整改的時候，他坐在辦公室裡，就是這個表情。不是怕，是興奮。一種獵人聽見獵物踩中陷阱的聲音時的那種興奮。
“老狐狸，你這又準備坑馬畫藤？”
林深愣了一下。
“他怎麼你了？怎麼老是坑他？”
林深想了想，好像還真是。從狐狸空間到蜜蜂影片，從P2P到FLV，從二選一到超級旋風，每一次藤訊出手，他都像是提前算好的。
不是藤訊在打他，是他站在那裡，等著藤訊來打。打完了，藤訊退了，他還在那兒，連姿勢都沒變過。
林深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了一句。“也許小馬哥比老馬哥好坑些？”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然後同時笑了。楊蜜笑得靠在椅背上，林深笑得肩膀直抖。
笑完了，林深站起來，拿起外套。“我先過去。你晚上別等我吃飯。”
楊蜜笑著拍了一下林深。“你去吧。我再看會兒劇本。”
林深走到門口，換了鞋，拉開門，回頭看了她一眼。楊蜜站在客廳裡，手裡還端著那碗剩湯圓的湯，衝他揮了揮手。他笑了一下，推門出去了。
楊蜜一個人站在客廳裡，低頭看了一眼碗裡剩下的湯圓水，端到廚房倒了，把碗洗了，擦乾手，走回沙發邊坐下。她從包裡掏出劇本，翻開，找到明天要圍讀的那一段，從頭看起。
窗外，雪還在下。細細的，密密的，落在窗臺上，積了薄薄一層。她看了一會兒劇本，放下，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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