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點多，林深合上電腦，走到客廳，在楊蜜旁邊坐下。楊蜜靠在沙發上，劇本攤在膝蓋上，鉛筆夾在耳朵上。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看完了？”
“今天的看完了。”
楊蜜把劇本合上，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天花板。
“老狐狸，你說我以後要是真的紅了，是不是就不能這樣了？”
“哪樣？”
“就是這樣。坐在你旁邊，看劇本，吃草莓，不說話，也不覺得悶。”
林深想了想。“會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紅了也得看劇本。”
楊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她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這個人，真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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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北京又飄起了雪。
楊蜜早上是被手機吵醒的。她摸到枕頭邊的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陳到明。她一個激靈坐起來，清了清嗓子，接起來。
“陳老師，新年好。”
陳到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楊蜜，過年你送來的禮物你杜姨說好吃，讓我謝謝你。”
“陳老師客氣了，就是家裡做的一點臘肉香腸，不值什麼錢。”
陳到明嗯了一聲，頓了半秒。“明天你過來一趟。佟大偉、江依燕，還有沈嚴導演，都來。圍讀一下劇本。”
“好。陳老師，幾點？”
“上午9點。”
掛了電話。楊蜜坐在床上，把手機攥在手裡，發了一會兒呆。
雪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細細的，落在窗臺上，很快就化了。
她掀開被子，穿上拖鞋，走到客廳。楊春玲正在廚房煮湯圓，鍋裡咕嘟咕嘟冒泡，熱氣把廚房的玻璃蒙了一層白霧。楊小林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電視開著，新聞頻道在播春運返程的訊息。
“媽，明天我要去陳到明老師家圍讀劇本。”楊蜜靠在廚房門口，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楊春玲轉過頭。“陳到明？就是那個皇帝專業戶？”
楊蜜笑了。“媽，人家演過皇帝，但人家不只是演皇帝。”
楊春玲也笑了。“行行行，反正你去了好好表現，別丟人。”她把湯圓舀進碗裡，端到餐桌上。“過來吃湯圓。”
楊蜜坐下來，用勺子舀起一個湯圓，咬了一口，黑芝麻餡流出來，燙得她嘶了一聲，又捨不得吐，硬是嚥下去了。楊春玲在旁邊笑她，楊小林關了電視，也走過來坐下，端起湯圓碗，慢慢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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