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依燕也坐起來，把被子拉到胸口，看著他。“你是橙天的老闆。橙天投了錢，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伍客波看著她。“不是沒有資格。是時機不對。現在換女主，得罪的不光是陳到明，還有沈嚴，還有那些已經定下來的演員。佟大偉、楊蜜——”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你演杜曉彬，演好了，一樣能出頭。不一定非要爭女一。”
江依燕把他的手撥開，臉上的笑沒了。“伍哥，你當初籤我的時候怎麼說的？你說，你跟陳女子那邊的事處理完了，資源就傾斜到我這裡。現在陳女子那邊還沒處理完，我忍了。但這部戲的女一，本來就應該是我的。”
伍客波沒說話。
江依燕轉過身，背對著他，聲音低了一點。“你知不知道，圍讀的時候，楊蜜坐在我對面。她讀周蒙的臺詞，讀完了，沈嚴點頭，陳到明不說話，但那個眼神。人家才十九，剛上大一。我呢？我比她大好幾歲，出道比她早，演過電影，拿過獎。結果給她作配？”
伍客波伸手搭在她肩膀上。“依燕——”
江依燕把他的手甩開。“你別碰我。”她的聲音帶著一點顫，不是哭，是壓著的火。“我不管。這部戲的女主，你幫我想辦法。”
伍客波看著她，看了一會兒。江依燕背對著他，肩膀微微繃著，被子滑下來，露出光裸的背。臥室裡安靜，只有空調的嗡嗡聲。窗外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天花板上慢慢移動。
伍客波嘆了口氣。“我想想辦法。”
江依燕沒動。
“但你不能急。這種事，得慢慢來。”
江依燕轉過身，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變了，不是剛才那種硬邦邦的冷，是軟下來的那種，眼角帶著一點紅，嘴唇微微抿著，像受了委屈又不肯說的樣子。她伸出手，拉住他的胳膊，搖了搖。
“伍哥，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
伍客波看著她，沒說話。
江依燕把臉靠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那你什麼時候去跟陳到明說？”
“等時機。”
“什麼時候是時機？”
“看看情況，找個由頭。”
江依燕抬起頭，看著他。“你不會敷衍我吧？”
“不會。”
江依燕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然後笑了。她笑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兩彎月牙，嫵媚，但不張揚。她攏了攏散在肩上的長髮，手指從髮根滑到髮梢，動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自然的事。
然後她低下頭，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伍客波靠在床頭上，閉著眼睛，發出一陣暢快的吸氣聲。
——————
三天後的上午。
伍客波到和愛嘉視的時候，陳到明正在辦公室裡看檔案。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面上，亮晃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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