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光明笑了一下。“老王，不是錢的事。我是說，這一年多，林總對我們不薄。月月給錢，年終還給了那麼厚的紅包，從來沒催過我們幹活。
我這心裡一直過意不去，這回總算有機會好好幹一票了。你放心，這事我親自盯著，辦不漂亮我不回來見你。”
王啟明沒說話，過了兩秒才開口。“老曾，謝了。”
“謝什麼。應該的。”
掛了電話。王啟明又撥了王小魚的號碼。響了兩聲，那邊接了，背景很安靜，像是在車裡。
“王哥。”王小魚的聲音不高，但很精神。
“名單出來了。你那邊開始吧。”
“挖什麼樣的料？”
王啟明把剛才跟曾光明說的話重複了一遍。王小魚聽完，沒猶豫。“行。我這就安排。”
“你和老曾分工，別撞車。你挖你的，他挖他的。”
“明白。”
掛了電話。王啟明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快十一點了。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外面是東四環的街景，車流不多，陽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不太亮。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到桌前，拿起那份計劃書又看了一遍。
老鬼那邊動作很快。
當天下午，楊蜜粉絲論壇的首頁就換了一張新圖。
圖是老鬼找人做的，淡粉色的底，中間是楊蜜在《天下第一》裡的劇照。
雲羅郡主穿著那身鵝黃色的衣服，坐在茶館裡，託著腮，眼睛亮亮的，聽成是非吹牛。圖下面有一行字：“雲羅郡主，金鷹獎最受觀眾喜愛女演員提名，實至名歸。”帖子發出去不到一個小時，跟帖就破了百。
“蜜蜜終於被看到了！”
一個ID叫“小蜜蜂嗡嗡嗡”的使用者激動地留言，“從雲羅郡主就開始喜歡她，現在終於提名了，好開心！”
另一個ID叫“旁觀者”的使用者語氣沒那麼激動，但也很認可：“楊蜜的雲羅郡主確實演得好。那個角色不好演，她分寸拿得好。”
還有一個ID叫“路人甲”的使用者說：“我是從最近播的《幸福像花兒一樣》認識她的，吳娜那個角色演得真讓人心疼。這姑娘有靈氣，提名是遲早的事。”
老鬼看著螢幕上不斷重新整理的跟帖，手指在滑鼠上輕輕點了一下。
他又開啟另一個文件，裡面是提前準備好的幾篇長文。第一篇標題是“從李小桃到雲羅郡主，楊蜜這三年的成長軌跡”。
他看了一遍，改了兩個字，然後安排人發出去。
發帖的賬號是一個註冊了一年多的老號，頭像是一片樹葉，簽名檔寫著“看劇二十年，有點挑剔”。
帖子寫得很平實，沒有誇張的吹捧，沒有煽情的語言，就像是一個普通觀眾在認真地回顧自己喜歡一個演員的過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