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晚上七點。北京東三環某私人會所。
伍客波到的時候，會所門口的停車場上已經停了不少好車。奧迪、賓士、寶馬，還有幾輛掛著京A牌照的黑色轎車，不張揚，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開的。
他下車，整了整領帶，回頭看了一眼跟在他後面的幾個人，三個女的，兩個男的，都是橙天旗下的新人，二十出頭，形象好，穿著得體，但表情都有些緊繃。
伍客波看了他們一眼，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今天晚上這些人，你們經紀人給你們說過，我就不在多說。但是——”他頓了頓，“今天誰要是給我掉鏈子，我保證，你們不想知道後果。”
幾個人沒說話。一個女孩低下頭，攥了攥手包，又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笑。
另一個女孩面無表情，目光落在會所門口的燈籠上，不知道在想什麼。兩個男生對視了一眼，誰都沒開口。伍客波沒再說什麼，轉身往會所門口走。幾個人跟在他後面，腳步不快不慢，鞋底踩在石板路上，噠噠響。
孫江站在會所門口，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手裡夾著一根菸，沒抽，菸灰積了一截，風一吹就散了。看見伍客波，他把煙掐了，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迎上來。
“伍總，來了。”他的目光越過伍客波，掃了一眼他身後那幾個人，點了點頭。“進去吧，人到了不少了。”
伍客波笑著說：“孫總，今天麻煩你了。”
孫江擺擺手，帶著他們往裡走。穿過一道影壁，是一個小院子，竹子、石頭、流水，佈置得很雅緻。
院子裡的燈是暖黃色的，照在青磚地面上，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會所不大，但每一處都透著講究，不是那種金碧輝煌的奢華，是那種有來歷、有講究的貴氣。
大廳裡已經坐了七八個人，三三兩兩地散在沙發區。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喝茶，有人在低頭看手機。都是生面孔，但穿著舉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伍客波走過去，跟幾個人打了招呼，遞了名片，寒暄了幾句。那些人對他客氣，但談不上熱情。他不在意，端著酒杯在人群裡走動，該笑的時候笑，該敬酒的時候敬酒。
幾個新人散開了，各自找位置坐下。一個女孩被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叫過去聊天，另一個女孩坐在角落的沙發上，端著一杯果汁，慢慢喝著，目光在人群裡掃來掃去。
兩個男生坐在吧檯旁邊，一人拿著一瓶啤酒，小聲說著什麼，表情不太自然，但沒人注意他們。
七點半，蘇哲和汪子瑜到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來，都沒穿正裝，蘇哲是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汪子瑜是一件黑色的夾克。他們沒跟任何人打招呼，徑直走到靠窗的沙發區坐下，要了一壺茶，開始聊天。
有人認出他們，想過來搭話，看了一眼他們身邊空著的幾個位置，又退了回去。伍客波的目光在蘇哲身上停了一下，他認識這個人，來北京的時候，有人遞給他幾張照片，說過照片上的人，千萬不能惹。
沒過多久，姜予箏來了。
她穿著一件素色的連衣裙，頭髮披著，化著淡妝，手裡拿著一個小手包。
她走進來的時候，大廳裡的說話聲低了那麼一瞬，又恢復了。她沒看任何人，徑直走到蘇哲和汪子瑜那邊，在蘇哲旁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竇建是最後一個到的。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棉服，手裡拎著一個紙袋，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
他進來的時候，汪子瑜衝他招了招手，他走過去，把紙袋放在桌上，在汪子瑜旁邊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上，吸了一口。
四個人坐在一起，汪子瑜靠在沙發上，翹著腿，手裡轉著一杯茶，看了一眼蘇哲。
“老蘇，你那個專案談得怎麼樣了？”
蘇哲端著茶杯，慢慢吹著熱氣。“還在談。對方要價太高，我讓了一步，他們沒接。”
“誰啊？這麼不識抬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