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超偉換了鞋，被她拉著在沙發上坐下。董結在他旁邊坐下，側過身看著他，手指搭在他手背上，慢慢劃了一下。
“偉仔，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梁超偉沒說話，伸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放在茶几上。董結看著他的動作，笑容收了一點，但沒全收。
“佳玲找過王導了。她不想你在香港再露面。”
董結的手停了一下。她看著梁超偉，臉上的表情沒變，但眼神里的光暗了一點。
她低下頭，手指從梁超偉手背上收回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過了幾秒，她抬起頭，笑了。這次的笑容不一樣，不是剛才那種彎彎的、甜甜的笑，是那種很懂事、很體諒的笑。
“偉仔，沒關係的。我回內地也挺好。那邊戲也多，機會也多。你不用為難。”
梁超偉看著她，伸手把她垂下來的頭髮撥到耳後。“我會想辦法。內地那邊，我還有些關係。你的事，我會幫你安排。”
董結靠在他肩膀上，把臉埋在他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偉仔，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梁超偉沒說話，手搭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第二天，梁超偉撥了一個號碼。這個號碼是一個朋友給的，說是湖南時代明星的老闆，姓曹，圈裡人稱曹總。他打過去的時候，那邊響了兩聲就接了。
“曹總，你好。我是梁超偉。”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然後曹珩的聲音響起來，帶著笑意，很熱情。“梁先生？你好你好。久仰久仰。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曹總，冒昧打擾。有個事想請你幫忙。”
“梁先生客氣了。你說。”
梁超偉斟酌了一下措辭。“我這邊有個朋友，內地演員，條件不錯。聽說你們公司在籌備《新梁山伯與祝英臺》，想問問祝英臺這個角色，還有沒有機會？”
曹珩那邊沉默了一秒，然後笑了。“梁先生，你訊息靈通。祝英臺這個角色，我們確實還沒最後定。不過，梁先生，我也不瞞你，這個角色，基本上已經有人選了。投資方那邊有想法，我們也不好駁面子。”
“理解。曹總，你看能不能給個試鏡的機會？其他的，我來想辦法。”
曹珩想了想。“梁先生，你開口了，這個面子我得給。試鏡的機會，沒問題。但能不能成，我不敢打包票。”
“謝謝曹總。”
“梁先生客氣了。你把你朋友的資料發給我，我這邊安排。”
掛了電話。梁超偉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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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半，林深剛把一疊論文從書桌上挪到窗臺上，門就被敲響了。不是那種客客氣氣的兩下，是帶著熟稔的、三長兩短的節奏，張宏敲門一貫的風格。
他走過去開門。張宏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圍巾搭在脖子上，沒系，臉上帶著笑，眼鏡片上蒙了一層薄薄的霧氣。他沒進門，把圍巾往下拉了拉，看著林深。
“差不多了。雲羅郡主進了金鷹最受觀眾喜愛的女演員，十二人名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