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外面的事，我也沒有管過。”他的聲音不高，不急，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但有一條，別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上報紙。上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上了第二次，就不是你我能控制的了。”
劉佳玲把煙掐滅了，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盞吊燈，水晶的，折射出細碎的光，灑在白色的天花板上，像星星。她盯著那些光點看了一會兒，笑了。不是高興的笑，是那種“我早就知道”的笑。
“你放心，該談的生意，我不會耽誤。該出席的活動，我一樣不會少。”她坐直了，看著梁超偉。“你呢？你那邊的，管好就行。別讓我為難。”
梁超偉沒說話。他拿起茶几上那杯涼透的茶，喝了一口，放下。站起來，拿起茶几上的書，往書房走。走到書房門口，停下來，沒回頭。
“你約了王導？”
“約了。明天下午。”
梁超偉沒再說什麼，推門進了書房。門關上了。
劉佳玲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看了幾秒。從包裡又抽出一根菸，點上，吸了一口。菸灰缸裡的菸灰還沒倒，她彈了一下，灰落在剛才那根菸的菸灰上，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翌日下午，半島酒店。
大堂裡的光線柔和，劉佳玲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十分鐘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伯爵茶，茶氣嫋嫋地往上飄。她沒喝，看著窗外的海，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停了。
王加衛到的時候，茶已經涼了。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戴著那副標誌性的墨鏡，進來的時候沒看任何人，徑直走到劉佳玲對面坐下。
服務員過來，他點了一杯黑咖啡，沒加糖。等服務員走了，他摘下墨鏡，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著劉佳玲。
“什麼事？”王加衛的聲音不高，帶著一點沙啞。
劉佳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王導，我跟你合作這麼多年，有些話，我就不繞彎子了。”
王加衛沒說話，等著。
“公司那邊，有個人，我不太方便再見到她。”
王加衛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他看著劉佳玲，目光沒動。服務員端來咖啡，放在他面前，他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
“誰？”
“你旗下的那個內地藝人。董結。”
王加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咖啡杯的杯沿上慢慢劃了一圈。他看著劉佳玲，目光比剛才深了一些，像是在想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想。
“她跟公司有合約。”
劉佳玲笑了一下。“合約可以解。違約金我來出。”
王加衛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放下。他看著窗外，海面上有船開過，汽笛聲遠遠地傳過來，悶悶的，像隔著一層什麼。他看了一會兒，轉回來看著劉佳玲。
“嘉玲，你跟偉仔的事，我不插手。但是公司的事，有公司的規矩。”
劉佳玲看著他，沒說話。
“你是公司的藝人，她也是。一碗水端平，我才能服眾。”
劉佳玲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王導，我不是要你為難。我只是不想在一些場合再看到她。她以後的發展，公司可以安排在內地，不需要再來香港。”
王加衛看著她，沒急著回答。他端起咖啡杯，發現已經喝完了，放下。服務員走過來，他擺了擺手，服務員退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