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玲，你跟偉仔這麼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王加衛的聲音放低了一些，“有些事，不是封殺一個人就能解決的。”
劉佳玲看著他。“王導，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跟她，本來就不是一個層次的人。你跟她計較，掉價。”
劉佳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次笑得不一樣，不是剛才那種“我早就知道”的笑，是真的被逗樂了。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她沒在意。
“王導，你這話，我愛聽。”她放下茶杯，看著王加衛。“那你就當我是在處理一件小事情。這件小事情處理好了，大家都省心。”
王加衛看著她，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
劉佳玲站起來，拿起包。王加衛也站起來。劉佳玲伸出手，王加衛握了一下，鬆開。
“王導，改天請你吃飯。”
王加衛看著劉佳玲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他等了一會兒，拿起手機，翻到梁超偉的號碼，撥過去。
響了三聲，那邊接了。
“王導。”梁超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背景很安靜，聽不出在哪兒。
王加衛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維港的海面。陽光碎在水面上，一晃一晃的，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
“偉仔，剛跟嘉玲喝了杯茶。”
梁超偉沒說話。
“她提了個事。跟董結有關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她想讓董結回內地發展。以後香港這邊的活動，少參加。”
梁超偉沉默了一會兒。王加衛沒催，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服務員走過來，他擺了擺手，服務員退開了。
“我知道了。”梁超偉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公司這邊，我會安排。你那邊，自己處理。”
梁超偉嗯了一聲。
王加衛沒再說什麼，掛了電話。站起來，戴上墨鏡，走出大堂。陽光照在他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長。
他走到門口，司機已經等著了，拉開車門，他彎腰坐進去。車發動，駛出酒店，匯入車流。
梁超偉掛了電話，看著窗外的天。天灰濛濛的，陽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不太亮。他坐了一會兒，站起來，拿起外套出了門。
這是一家在銅鑼灣不太顯眼的酒店，他來過幾次了，前臺的小姑娘認識他，衝他點了點頭，沒多說話。電梯往上走，到了樓層，他出來，走廊裡的地毯很厚，踩上去沒什麼聲響。他走到一扇門前，按了門鈴。
門開了。
董結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白色的家居T恤，頭髮披著，素顏，嘴唇上沒什麼顏色。她看見梁超偉，笑了，眼睛彎彎的，像兩彎月牙。她伸手拉住他的手，把他拉進屋裡。
“來了？”她的聲音不大，帶著一點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