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欄杆上，撥了林深的號碼。響了一聲，那邊就接了。“蜜蜜？怎麼還沒睡？”林深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背景很安靜，應該在家，可能還在書桌前。
“剛跟曾佳打完電話。跟你說個事。”她把曾佳說代言擱置的事簡單講了一遍，講了什麼品牌、什麼價碼、誰的意思，還有她剛才發的那通脾氣。林深聽完，沒急著說話。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只有他翻書的聲音，很輕，沙沙的。
“你發這通脾氣，是對的。你之前太順了，什麼都不爭，什麼都不問，什麼都聽他們的。時間長了，他們習慣了你這個狀態，以後你再說‘不’，他們反而不習慣。
偶爾鬧一鬧，讓他們知道你是有脾氣的，不是什麼都說了算，這樣以後你再說不，他們才會當回事。”
楊蜜低著頭，腳尖在地上劃了一下。“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代言的事，我還是想接。不是現在，是以後。我算了算，等《神鵰》和《王昭君》播了，金鷹的熱度再漲一漲，到時候再談，價碼肯定比現在高。”
林深嗯了一聲，沒打斷她，她在腦子裡把這些事翻來覆去想過很多遍了。
“但是有幾個紅線，我得跟你說清楚。”林深的語氣認真了起來，楊蜜聽得出來。
“第一，食品安全線不能碰。特別是奶製品，牛奶、酸奶、奶粉，這類代言給再多錢都不要接。奶製品行業太敏感，一齣事就是大事。
你接了這種代言，萬一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品牌倒了，你的名聲也跟著倒，洗都洗不乾淨。不光是奶製品，保健品、藥品、嬰幼兒用品，這些涉及安全健康的代言，能不接儘量不接。錢賺不完，名聲壞了就回不來了。”
“記住了。還有呢？”她把他這些話在心裡記了下來。
“第二，國外品牌，看清楚有沒有RH前科。有的牌子，在國外用著RH的廣告、RH的產品名，轉頭來中國市場圈錢。
你接了這種代言，一旦被翻出來以前的舊賬，輿論的矛頭不會對著品牌，會對準你。你是公眾人物，品牌出了事可以換個代言人，你的標籤撕得掉嗎？”
“那我怎麼知道哪些牌子有前科？”
林深想了想。“你拿不準的，提前問我。我讓人去查。他們查這些比你在網上搜靠譜。”
楊蜜嘴角彎了一下。“行。到時候我當甩手掌櫃，文案都你幫我想。”林深笑了一聲，電話裡傳來輕輕的笑意，她能想象他坐在書桌前，手邊攤著論文和檔案，嘴角壓著笑的樣子。
“文案自己寫。我只幫你查背景。”
“小氣。”林深沒接話，她也跟著安靜了一下。
正事說完了，兩個人的語氣都鬆了下來。
楊蜜靠在欄杆上，抬頭看著天。北京春天的夜空很難看到星星，灰濛濛的，但她還是仰著頭看。林深那邊的聲音也變了，沒有剛才那種認真，多了一點懶洋洋的、放鬆的味道，像是在椅子上換了個姿勢。
“深哥，你這周都在幹嘛？”
林深想了想。“週一上課，週二上課，週三去楊老師那兒討論論文，週四看了幾份集團的報告，蜜蜂那邊的日活在慢慢漲，騰訊影片那邊雖然使用者量上來了，但我們的核心指標沒掉。”
“沒問你工作。問你生活。”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生活？”林深的聲音帶著一點意外，像是在思考這個問題該怎麼回答。“看書，喝茶，睡覺。上週買了幾本新書，還沒拆封。今天去菜市場買了條魚，回來發現自己不會做，放冰箱裡了。”
楊蜜笑了。“你買魚乾嘛？”
“想試試。”
“結果呢？”
“結果就是放冰箱裡了。明天你過來，你做。”
楊蜜笑出了聲，聲音不大，但笑得肩膀直抖。張小緋在屋裡翻了個身，嘀咕了一句什麼，沒聽清。楊蜜趕緊捂住嘴，壓低聲音。“你點個外賣不行嗎？非要自己做。你那個刀工，切個土豆絲都切不勻，你還想做魚？”
”？嗎你有是不那“
”。凍解，來出拿裡箱冰從魚把你。做來我天明。吧行“。來起了彎角的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