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佳停下來，轉過身。
李曉婉看著她。“你手上這張牌，打好了，不光是她的事，也是你的事。周迅那五年，你沒白乾。但那是過去的事了。以後的路，怎麼走，你自己想清楚。”
曾佳看著她，看了兩秒，點了點頭。“李總，我明白。”推門出去，走廊裡的腳步聲一下一下的，在安靜的走廊裡迴響。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曾佳關上門，在椅子上坐下來，把包放在旁邊。
她看著天花板，沒動。
李曉婉剛才那些話，她聽懂了。不是商量，是通知。品牌商的事，她說了算。曾佳只是個執行者。她能做的，就是在李曉婉劃定的圈子裡，替楊蜜選一些不會跟公司戰略衝突的代言。她能定的事，其實沒多少。
門被敲了兩下，趙若堯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
“曾姐，羽西那邊又打電話來了。說如果不回覆，他們就去聯絡劉亦菲那邊了。”趙若堯把資料夾放在桌上，翻開，指著上面的幾行字。“以純那邊也在催。”
曾佳接過資料夾，看了一眼，合上，放在桌上。“先放著。不著急。”
趙若堯看著她，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
“曾姐，羽西那邊給六十萬，兩年。這個價碼，在我們接觸的品牌裡不算低了。要是不接，後面還有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不好說。而且蜜蜜現在熱度正高，正是變現的好時候。”
曾佳看著她，沒說話。趙若堯被她看得不自在，低下頭，拿起桌上的資料夾，抱在懷裡。
“我知道了，曾姐。”她轉身出去了。
曾佳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她在想李曉婉最後的那些話，“你手上這張牌，打好了，不光是她的事，也是你的事。”
她跟了李曉婉快六年了。從歸亞蕾到周迅，從周迅到楊蜜，時間越來越久，她能決定的事越來越少。不是她沒能力，是李曉婉不放權。也不會放權。
——————
晚上九點，楊蜜剛洗完澡出來，頭髮還半溼著，搭在肩膀上。
拿起手機，螢幕上有一條未讀訊息，曾佳發的，讓她回個電話。她走到走廊盡頭，窗戶開著，夜風灌進來，帶著春天特有的溼潤。她撥過去，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蜜蜜。”曾佳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點疲憊。
楊蜜靠在牆上，把圍巾往上拉了拉。“曾姐，什麼事？”
“跟你說的那個代言的事，可能要暫時擱置了。”
楊蜜的手指在窗臺上停了一下。“什麼代言？”
“羽西，以純，還有幾個在談的。公司那邊的意思是，再等等。等《神鵰俠侶》和《王昭君》播了，金鷹獎的熱度再漲一漲，到時候再談，價碼能更高。”
楊蜜沒說話。曾佳那邊也安靜了一下。
“蜜蜜，這不是我的意思。我跟李總說了，羽西那邊催了好幾次，再不回覆可能就去談別人了。李總說，那就讓他們去。”曾佳的聲音不高，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安撫。
楊蜜的手指在窗臺上輕輕敲了一下。她想了想，開口時的語氣跟平時不太一樣，不是那種乖乖的、什麼都聽安排的調子，帶上了一點被壓著的不耐煩。
“曾姐，這個代言的事，我到你剛剛給我說之前都不知道是什麼品牌，什麼品類，給多少錢。每次問你，你都說在談，在談，在談。談了多久了？兩個月有了吧？現在你告訴我擱置了，我連擱置的是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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